血。
这是用力太大，牙齿的根部都松动了！
而他的脸上除了绝望的悲愤，剩下的都是恨和杀气，没有因外伤的痛苦。
“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咔嚓——
“呜呜——父亲，救我——”
“父亲——”
廖元柳知道挣扎只不过是徒增伤痛罢了，主动牵起裘彭湃和裘梓彤走出牢房。
在临近进黑熊牢房前，突然转身看向裘弘深。
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她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在诉说着对这世上的留恋，对裘弘深的爱恋与对孩子的疼爱。
但是啊，人与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有的人有可以为之舍弃生命的事物，就算再如何畏惧死去。
而有的人，则会在磨难面前，一次又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线。
“夫君，我们来世再相见——孩儿们就托付于你了——”
“不要！！！”
数道大喊同时响起，黑熊伸出巨掌捏住廖元柳的脖子。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的嘴唇因黑熊的摇晃而张开，掉落出一截舌头。
活着的人都没有经历过这件事，不知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需要多大的勇气。
更不知在临死之时，她们所想的又会是什么。
有后悔吗？应该没有吧。
“呜呜——母亲——”
“母亲——你不要睡，我们好怕，呜呜——”
“元柳——元柳——啊啊啊！放我过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呜呜——元柳——”
裘弘深双手捏紧木柱，剧烈挣扎，屁股位置的衣服又显出一片深红，可他还在挣扎。
周围的声音愈加高亢，但那些声音已不再是人的声音。
黑熊拉扯廖元柳的臂膀，黝黑的眼窝折射着外面的火光。
“你以为死了就能逃过一劫吗？你做梦！”
“呜呜——你这个畜生，快放了我母亲！”
“我和你拼了！”
黑熊另一只手一扫而过，裘彭湃被击飞，落到一旁没了声音。
裘梓彤被捏住脖子，放到与廖元柳平齐的空中。
“差些忘了你了，一大一小，一死一活，啊——这会是什么感觉呢！”
“唔唔——”
裘梓彤面庞涨红，并迅速变紫，双手不停击打黑熊的手臂。
一直努力不出声的杨瓒也不能再淡然，猛然抬脚踢在木柱上。
嘭——
“不是要将我们放进去吗？你们怎么还不将我们放过去？！难道你们是害怕我们杀了这个畜生？！”
黑熊正要撕开廖元柳的衣服，转过头来。
“杀了我？就凭你们？！哈哈哈——放他们过来，我要将他们一个个的骨头敲个粉碎，让他们在苟延残喘之时，看我如何欺凌他们的女人！”
之前出声的绿衣男子还没有出声，那些部下就急忙打开了罗大光等人的牢笼。
一道黑影奔出，哀伤绝望的喊声传遍四周。
“啊啊啊——元柳，我来陪你了——”
“弘深！”
“一起杀了他！”
罗大光等人几乎不分先后，冲向黑熊。
黑熊说的很霸道，长得也很粗犷，但事关自己性命，在感受到从罗大光等三人身上传来的威胁后，随手将廖元柳母女扔到一旁。
“哈哈哈——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嘭——
裘弘深往前的身体往后倒飞，在空中吐出一片红色瀑布。
罗大光等三人急忙停下，正要接住裘弘深，嘭嘭嘭声与大地的震动一并传来。
“你们两个挡住他这一击，我接下弘深！”
罗大光和二狗咬牙，双手握拳合在一起，以全身之力聚集于拳头，一人一边对上裹挟呼呼风声的硕大拳头。
砰砰——
咚咚咚——
砰砰——
几乎合成一道的碰撞声先传出，接着是黑熊倒退声与罗大光和二狗倒飞撞到牢房木柱的声音。
噗噗——
两人又都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立即萎靡。
黑熊甩甩拳头，凹陷的眼眶内有红光在闪动。
“我很痛，你们都去死吧！”
罗大光和二狗明白在原地等黑熊冲来，受到的伤害将更大，只得发力对上去，一个人影在他们动的时候同时动。
可现在不是在无人的地方决斗，四周还有很多双眼睛。
“黑熊，小心你右侧！”
“那个文质书生气的小子要偷袭你！”
“杀了他！我最恨这些心肠恶毒的读书人！”
杨瓒没有停下，只能加快速度。
黑熊咧嘴发笑，身体往杨瓒所在的方向转去，罗大光和二狗眼睛一亮，手上的力气加大几分。
嘭——
轰——
“黑熊威武！”
“黑熊万岁！”
“杀了他们！”
罗大光、杨瓒和二狗抵着木柱慢慢起身，胸口都是血红一片。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笑什么？
笑这个人间太大，无奇不有。
五百余斤的黑熊，竟然能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单手撑起全身的重量，将他们全都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