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幽雅又不是拙璞,明日我等早些过来,好生瞧一瞧这院子,可好?”裕王家的郡王在上马车前,对着袁知恒一揖,笑着说道。
恭王哈哈一笑,道还道是郡王弟弟醉了,原来是没醉,师娘做的饭菜太可口,今日没吃够,明日借了看院子的口来再吃一顿。
“无妨,你们若想来,臣妇明儿个一早吩咐下人们去采办些新鲜的食材,再做些不一样的吃食来。”点翠大大方方道。百汇
“甚好甚好,谢谢师娘。”诸人这才摇摇晃晃上了马车,各回府院。
目送着他们离去,袁知恒牵起点翠的手来,心疼道:“今日可累坏了,明日他们再来,无需你亲自动手,让下人们做就行了。”
点翠微微一笑,也不言语,只跟了袁知恒回了房去。
夜里,点翠睡不着,抱起袁知恒的胳膊,小声儿问道:“那匹马儿,可还好?”
“被斩了马首,许皇贵妃着人查了半日没有所获,便就地斩杀了。”这事儿他是通过义兄李桑那里得到了信儿。
点翠听了叹了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好。”
在袁知恒做诸皇子师之后,她便费了些心思在那几位贵人府中。
齐王将将从皇子被立为王爷,从皇宫搬出在外头另立府邸,府中下人多有些外头招进的。有那么几个不起眼的好财好酒的外院小厮,素日里虽然接触不到齐王,但是关键时候也起大作用。
比如说那位专管给马厩扫粪的低等小厮,着人使了几个银钱与他,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马厩中加了点不易察觉的料,使得比试当日那马狂性大作,也不是不能。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管对与错,甚至也没有管善与恶。人活在世上,又岂是这四个字能概括的。前头她说的若是日后相公杀人,她便帮忙埋尸,这不是空话儿。自打来到京城,她便知道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袁知恒摸了摸点翠的头,安慰道:“汗血宝马乃是战场利器,为战而生,被豢养在京只供玩乐,也泯灭了意志,再说这些年来齐王张狂没少骑马惊市,伤在马蹄下的无辜百姓又何其多。”
“今日瞧着齐王也不是那般暴虐不堪之人,只不过是年幼宠惯出来的性子,本性还是不错。”点翠又道。
袁知恒良久不语,最后叹了口气道:“也许是不错,可他身边亲近皆是些豺狼虎豹,他便注定做不成真正的良善之人。”
齐王聪颖好强又好学,若旁边都是忠义良善之人,那他定然是差不了。可许皇贵妃与许家又是何等人物?
“可我瞧着相公是喜欢他的。”点翠又道。
袁知恒不语,齐王的性子其实与他颇为相似,他自是喜欢的,莫说他喜欢,就连皇帝也是喜欢的。袁知恒不相信这些年来许家所为皇上会一无所知,之所以一直纵容,也是因着珍重宠爱齐王的缘故吧。
第二日,这几位果然又驾着马车迟迟而来。
袁知恒带了他们去看园子,点翠领了丫鬟们折了些桂子,遇见袁知恒他们,便递了篮子过去,要他们路过后院的时候,顺便敲些枣子回来。
敲枣子这种活计素日里都是慈姐儿和小叶子他们干的,今日孩子们没在家,倒落了他的头上。
眼瞧着先生老老实实的接过缝了碎花尺头的小竹篮子,以两个手指头拈了,大步又有些别捏的走到前头。
诸位忍不住在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吭吭哧哧的想笑不敢笑,尤其是齐王那脸儿憋得通红,看袁知恒这样子竟比他赢了射箭比赛还出气哩。
袁知恒胡乱的敲了几下,捡了半篮子便咳嗦了几声,肃声吩咐了身边的袁福给夫人送去,莫要耽误了夫人用处。
袁福去了很快又急急的来后头院子寻他:
“老爷,老爷不好了,前头传来消息说小姐她,她跟罗家大房的小少爷闹了架……如今罗家的人找上了们,正在前厅与夫人没好脸色的说话呢。”
袁知恒眉头一皱:“慈姐儿她可受着什么委屈?”
“这倒不知道,只是罗家那位小少爷今年都十一二岁了,生的又壮实,听说还动了手,他此时正在嚎哭。”
“慈姐儿可哭了?”袁知恒便匆匆的随他回正院边问道。
“并未听到小姐哭。”
“好样儿的。”
……
“先生,何不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何事?这小孩子打架也总得事出有因。”恭王轻声插言。
“慈姐儿虽然顽皮但不会随意欺负人,罗家那帮子人素来蛮横,招惹了慈姐儿挨了打又让大人出面……这有什么好问的。”袁知恒哼声道。
恭王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这样护短的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另一个了。
“罗家那小胖子是挺能惹是生非,平日里横的很。”这次齐王开口竟是帮着袁知恒说话,不过他这话儿却让恭王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