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弱冠了对着男女情事该还是稀里糊涂的吧,有些时候还不若他袁福懂得多,毕竟他先前住在归家前院,同住的那些家丁小厮们在一处可没少说些荤话儿。
哎!
“公子说的是……你与小姐吧?”袁福没试探着问道。
公子对小姐是极好的,只是若说是爹爹对女儿的好,他袁福老觉得别扭,如今瞧来公子是否也开始觉得别扭起来!袁福眼中突然精光一亮。
“若要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话是没错,可那位古小友,亦是公子的徒弟呀,前几日来求公子一孤本书籍,公子可是断然拒绝了呀……”袁福顺势说道。
“那可是孤本!”袁知恒立即反驳道。
那孤本可是他花费了他一些功夫猜得到的,宝贝的不行,怎能轻易送人。
“可若是小姐来要呢?”袁福说这话的声音很小,仿佛在自言自语。
分明又能准确无误的传到了袁知恒的耳朵里,若是点翠来要……
先头在钱家村为了赎回她做的那件青布衣裳,可是将家传玉佩给当了的。
一孤本而已,若她真的喜欢,想来也不是不能给。
这样一想,袁知恒更是头疼欲裂。
“女孩儿自该要娇惯些,对她好些有什么不可以?”袁知恒恨恨说道。
袁福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索性坐在地上与公子讲起道理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世上有多少做父母的卖妻鬻子,那些生下来的闺女,被卖被毁的更是比比皆是,说什么女儿娇惯,哪里比得上男娃能传宗接代!”
“你是不是蠢,公子我说你家小姐,你讲什么传宗接代!”袁知恒摆摆手不耐烦道:“滚,没事儿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呢我。”
“得嘞,小的这就滚,”袁福本跟着他家公子在国子监里听那些夫子讲课,一些书中的道理自然也通晓一二的,瞧着如今公子的样子,似是被什么困住了,他得好好儿想个法子帮一帮公子才是。
“公子,大道理小的是不如你懂,可小的就觉得咱们家小姐长得极美,比那些曲小姐什么的美一百倍哩!”
说完了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袁知恒瞧着这小厮跑远的身影,半晌喃喃道极美……吗?
天愈发的热了,到了月底,国子监休沐的时候,几位博士与助教商议着为了避暑,便多叫休沐三日,连着学子们便能休六七日了。
休沐当日,点翠听了邬氏的吩咐,除了接兄长与袁知恒回家,一并还邀了秦举人与李桑去。另外的岳公子与唐助教都是京城人士,她便没多做邀请,只他二人自道要多去归府叨扰,点翠自是一律应承着。
回了归家,归三老爷在书房中见了几位出色的年轻人,心中甚觉光荣自豪,今日在他书房里的几位明日可说不定就都是国之栋梁啊!
邬氏虽然怀着身孕呢,却也乐得曹持,吩咐着下人将西边几个院子都收拾了出来,如今只有老/二归仲卿尚在海上,别的加上从武科的白烨,西院里一下子住进了七个后生。
这吃穿用度自然都按照府中自家少爷归伯年的份例来,好在归家钱财不缺,个个都打点的周周到到。邬氏还专门给西院小厨房增派了人手,七个少年男子的一日三餐吃食可不是个小事儿呢。
且说这几人见过了归父后,由小厮丫鬟领着,各自回院儿安顿。单单袁知恒却被邬氏身边的大丫鬟银霜叫了去见邬氏。
袁知恒对着邬氏素来敬重,长身一礼后,静待指使。
邬氏瞧着方才两月未见的袁知恒,竟又长高了一些,模样的愈发的清朗英俊,越看越觉得欢喜。
袁知恒被她瞧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开口:“不知夫人寻知恒来是?”
邬氏这才开口道:“也无大事,不过听那袁福说你……罢了,过了年你便也要及冠了,年纪是不小了,总该有个姑娘在身边侍候。你娘亲走的早,一些事又不能为你曹办。我与你娘相交一场,这般小事,总得给你照顾一二。”
说着便拍了拍手,只见从屏风后面走来两个二八年华的清丽佳人儿,瞧见袁公子具是眼中一亮,含羞带怯上前行礼。
邬氏只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些话儿说的也直白,道国子监里不让带丫鬟,这二人只在他如今的院里侍奉。等他日后高中自己建了府邸,便再跟去,继续做通房或是抬了小妾都由他自己定去。
饶是袁知恒脸皮再厚,听了这些,又瞧了两个眼巴巴儿盯肥肉一般盯着自己的姑娘,也不由得刷的红了脸去。只道夫人误会了,知恒并未此想法云云,说完便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哎,别走啊,此事有何好害羞的,真是!那这两个丫鬟还是给你送过去……”邬氏在后面急急的叫喊。
袁知恒早就兔子似的跑远了,不忘大声道夫人切不可送来,若是送去我还得给送回来,可麻烦……
回去便气冲冲的朝着袁福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两脚。
“公子,你莫要怪我啊,像你这么大的男子哪个没个通房丫鬟什么的,小的是怕你憋出病了才……”袁福摸着被踹疼的屁/股,委屈说道。
“该曹心的不曹心,如今竟管到本公子的床上来了,你且说说你都与夫人说什么了?”袁知恒气不打一处来。
袁福怯怯懦懦半日,道:“也没说什么,只是夫人关心公子问询公子近况,小的随口一说而已。”
“随口说了什么?”
“就说……就说公子开窍的晚,如今都是夏了,方才开始思,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