嫲嫲面上不由得一惊,转身快步进了屋。
“什么!带回了个人?快带我去看……看……咳咳咳!”邬氏从榻上猛地直起身来,不禁又是一阵咳嗽。
“夫人你先别急,人都带回来了,就关在前边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人被绑了,跑不了!”吕嫲嫲赶紧上前扶起邬氏。
之前吕嫲嫲奉了邬氏的命着人去那清平县的钱家村去查,派的人真是老刁头的侄子刁柱子,谁知在钱家村没查出什么来,反而让他无意间捉了一个姓钱的女子。
这女子见有人抓她,起初扬言自己有个姐姐在京城大户人家里做大小姐,后来又改口说不认识什么大户人家。
关键是,这女子的长相跟归家大小姐归楚玉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年纪倒是稍微小了两岁。
关于是怎么这般巧就捉到了他,刁柱子却是语焉不详,似是有意隐瞒什么。
与此同时,因着家中有事请了三个月假的门房小厮杜小竹,他家里的妹妹哭着来归家门房想给她的兄长预支几个月的月例,听说是受了伤。
这时正在西院歇息的点翠也得了信儿送来的口信,说是事已成,其他的却是只字未提。
有关杜小竹受了伤的事,点翠是过了两日才从若荷那里得知,她亦是听佟力提起,可惜早在邬氏生辰之后,二少爷便跟着舅家老爷外出游历去了,杜小竹家的情况不容乐观,根本看不起大夫。佟力与杜小竹的关系不错,便出了些银钱聊表心意,可惜如今他也只是个书童的份例……
点翠一听,便知道杜小竹是因为给自己做事受的伤,可恨那信儿一句话也不提,当下哪里还坐得住。
她作为二等丫鬟又是郭老的徒弟,份例不少,每月要十两银子,加上之前跑腿打杂的一个子儿没花,凑了凑也有三十二两七钱银子。
若荷见她着急,以为她对杜小竹的心思也如自己对佟力一般,当下同情不已,也拿出积攒的二两三钱银子交到她手中。
点翠接过银子,也顾不得作解释,只郑重的道了谢,用包袱包了银子便往西院侧门奔去。
刚到侧门,却遇到袁知恒院里的小厮拿着一个钱袋子赶来。
点翠接过打开一看却是八个银锭子,是五两一个的那种大银锭。
“这……我不能收,老师……袁公子他明年就要科考了,正是用银子的时候,这个你拿回去。”点翠说着又将钱袋子塞回到小厮的手中。
那小厮名唤明若,虽然是邬氏派给袁知恒的,但如今已是袁知恒的心腹,日后不管到哪他都要跟着的。既如此袁知恒有些事也不避着他,是以关于公子与点翠的关系,他多少也知道了些。
“点翠姑娘你就拿着吧,公子说人命关天,银子没了再赚就是,不必纠/缠这些小事。”明若正色道。
点翠怔了怔,接过钱袋子,轻声到:“替我谢谢袁公子。”
“自然,姑娘快去吧。”明若唱了个诺便离开。
点翠背着沉甸甸七十五两白银七扭八拐的好容易找到了杜小竹的家门。
却听里面传来悲切的哭声,点翠面色一白膝盖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主子,你怎么来了?”说话的正是信儿,只见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眼睛也又红又肿的。
“杜小竹他如何了?”点翠顾不得问别的,急切的问道。
“这位小姐是?”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一个又黑又瘦一脸病容的妇人,此人正是杜小竹的母亲,她也不过年方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是五六十岁的人似的。
看来人是个衣着讲究俏丽无双的姑娘,虽然一脸的和善笑意,这气度瞅着似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妇人哪里见过这般天仙儿般的人物,当即忘了哭有些拘谨的问道。
“大娘,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是归府来的,是小竹的朋友,”点翠赶紧上前问道:“小竹他怎么样了,看大夫了吗?”
妇人一听问到自己那苦命的孩子,眼泪又出来了。
“都怪我没本事,没钱给他看大夫,眼见着越来越不好了,我的天老爷,这让我们如何是好啊!”
点翠也顾不得再与她客套,快步进了屋子,却见杜小竹躺在炕上,已然昏睡了过去,面如金箔,呼吸时有时无,点翠一试,额头滚/烫!
“还不快去请大夫!”点翠解下背上的包袱,交给信儿,语气里带着几分光火。
信儿不敢看她的脸色,赶紧擦了把眼泪,打开包袱。
却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妇人惊的望向这位姑娘,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屋里的几个趴在兄长炕边儿上的孩子也停了哭泣。
信儿抓起两个银锭子,飞也似的去了医铺。
大夫来的很快,给杜小竹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伤口,着急的着药童取来银针给止了血,重新包扎了伤口。最后开了药方子信儿又跑去抓药。
“若是再晚半日,这小哥儿的命就没了。”大夫缓缓松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