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何芸都没跟他来过，所以意味着什么，她应该能明白。
沈菀最后提醒他：“我答应来是看在阿柱份上，你别乱说话，是你不要我的，不要弄得都是我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沈菀不再理他。
阿柱和主人家的狗子玩的开心，自己吃肉还不忘给狗子夹几块肉吃，没注意到陆齐修和沈菀之间的暗流涌动。
陆齐修和他朋友在聊天，偶尔提及一些陈年旧事，都是他当年在这里拍纪录片时候的事了。
沈菀留意了听着。
主人家的媳妇怕他们男人聊天冷落了沈菀，就坐在沈菀边上，和她聊家常，沈菀也不抗拒，礼貌回应，态度从容随和，又漂亮，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吃过饭，他们又被主人家留下来作客，陆齐修怕沈菀坐不住，看了她一下，她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反而和主人家的媳妇在聊天，聊护肤品聊衣服聊鞋子，都是女人话题，男人插不进嘴。
渐渐的分了两拨，男人们一波喝酒抽烟聊天，女人们就进了里间聊天，主要还是受不了好几个男人一块抽烟，烟雾缭绕的，非常呛。
陆齐修也喝了点酒，眼神渐渐迷离，意识还算清醒，听到有人问他：“你今天带来的人，就是你那位？”
心里有的人。
陆齐修笑了笑，“是。”
那人又问：“那你白天在酒吧说什么不着急结婚，你不想对人家姑娘负责？”
陆齐修眯了眯眼睛，认真回答：“要结婚，也得等她同意。”
阿柱听到这话，有点不敢置信，他是知道这两个人在闹矛盾的，又看看里间的方向，门敞开着，沈菀蹲在地上，拿手机给其他女人拍合照，没察觉到外面的陆齐修也在看她。
陆齐修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唇角不自觉勾起。
……
沈菀给她们拍完照片，把手机拿过去给她们挑选，好看的可以直接手机发给她们。
“我们可以跟你合照吗？”
沈菀一口答应，于是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拍照，没有自拍杆，不太方便，就有人喊外面的男人帮忙，结果进来的是陆齐修。
因为陆齐修是专业的，即便很多年没拍了。
沈菀看到是他，浑身有点僵硬，下意识抗拒，并不想被他拍。
因为从未见他拿过相机或者手机拍照。
他们也有过那么亲密的过往。
她才想起来，原来两个人连一张简单的合照都没有。
想来，有点可悲。
不，合照也有一张的，勉强算得上是。
就是邓雪偷拍的那一张，他低头把她压在门板上接吻的照。
她留在手机里，想到出自邓雪之手，她心里有点不痛快。
连一张合照都是情敌拍的。
陆齐修调整角度，从他的角度看，可以看到手机屏幕上只有沈菀的脸，他把镜头放大了，沈菀却不高兴，眼是垂着的，有意躲闪。
“不好意思，手抖了下，没拍好，再来一张。”陆齐修说。
沈菀这才抬眼，露出笑容，不是给他的。
而陆齐修盯着手机屏幕看，嘴角弯了弯，摁了拍照键，拍了好几张。
他拿的手机还是沈菀的。
“好了，你看看。”陆齐修拍完直接把手机先给沈菀，别有深意。
沈菀挑眉，接过手机，在其他人围上来之前快速翻阅，看到了一张她低眉看别处的个人照，画质有些模糊，这是手机拍照放大后的情况。
沈菀迅速把自己单人照删掉，才给她们看合照。
仿佛做贼一样心虚，心跳快速跳动。
陆齐修无声笑了笑，走出里间，回到外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沈菀在里面还被追问什么时候和陆齐修结婚，女人聚在一起非常热衷这类话题，她躲不掉，不正面回答，就被说害羞。
她无可奈何，随便找其他话题敷衍过去。
……
很快时间不早了，陆齐修带她走了，还有个跟屁虫阿柱。
沈菀刻意和陆齐修拉开距离，她要么走的慢要么走的快，就是不和他并肩走。
阿柱突然说：“修哥，我好像把手机忘在许哥家里了，我回去找找，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他说完头也不回就跑了。
沈菀：“……”这举动也太明显了，毫无疑问是在给她和陆齐修创造独处的机会。
陆齐修发现她没跟上来，站在原地等她。
沈菀也停下，说：“他们全都误会了，还是照机会跟你朋友还有阿柱说清楚吧。”
陆齐修反问：“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的关系，你应该早点说清楚，我们分手了。”
陆齐修：“……”
他深呼吸一口气，告诉她：“我悔青了肠子。”
沈菀抬起眼睛，望向天空，雪下的没完没了的，没有一刻停过，当做没听见。
陆齐修再次告诉她：“是我自私犯了错，沈菀，你原谅我，可不可以？”
“你在求我？”
“是。”
毫无疑问，就是在求她复合。
沈菀想起他说分手时候的决绝，心痛的无以复加，他说后悔，她也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伤。
“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吗？对我好是这样，说我们俩散了也是这样，陆齐修，你就这样反复无常？”
陆齐修眼睛郁沉，他没得反驳。
“你知不知道，最让我心寒的是你不管不顾直接判我死刑，我的感情在你看来就这么不值钱？你就没有问过我怎么想，也没告诉我为什么分手，全都是你在擅作主张，你凭什么，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他又把她惹哭了。
沈菀抬手擦掉，“我就不该遇到你，陆齐修，你就是混蛋。”
陆齐修迈开腿上前几步，把她抱在怀里，“嗯，是混蛋。”
沈菀吸鼻子，眼睛湿润朦胧，摸到他外套的拉链，唰啦一声往下拉，扯开他的外套，又去扯他的衣领，身高不够，只能垫脚，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解气。
又在他胸前用劲揪了一把。
可惜他的胸肌太硬了，她拧的力气再大，他也不疼，反而担心她手指疼不疼。
“别拧这，菀菀，拧我腰。”
沈菀推开他。
陆齐修又把她抱过来，察觉到她情绪稍微缓和一点，压抑着笑：“这会冷，回去我脱了衣服给你拧，要拧哪里就拧哪里。”
沈菀不动了，声音闷闷地：“你就没有想跟我解释清楚的？”
“有，一堆，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
沈菀又说：“你说，我都听。”
“好。”陆齐修把她抱起来，朝民宿客栈的方向走。
沈菀：“别回去，在这里说清楚。”
他黑色的瞳孔散了散，集中视线看怀里脸白嫩唇红艳的人儿，说：“怕你跟着我受委屈，更怕拖累你。”
沈菀沉默半晌，说：“我猜到几分，但你还是太过分了。我那会在医院刚醒过来，你就和我说散了散了，你都不顾我是病人，就在我伤口上撒盐，我跑出去追你，你怎么说的？”
喉结滚了又滚，他没办法辩驳，是事实。
“那些话，是你真心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
“违心话说的那么利索，你排练多久？”
陆齐修突然朝一个隐蔽的巷口走过去，大晚上的没什么人在街上走动。
沈菀挣扎了下，“去哪里？”
“抄近路，回客栈，让我看你的伤。”
沈菀下意识拒绝：“不要。”
“你乖，让我看看。”
这时候知道关心她的伤了，沈菀收紧手，搂着他脖子，“不疼了，已经好了，你别看了，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