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开口，便用嘴恶毒的语句，疯狂地咒骂起方炎，“姓方的，你在背后搞我？玩阴的？好！你狠不错！接下来，我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你跪着求我，也休想得到原谅！”
此时的黄书林，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似乎只有方炎原地爆炸，才能解他心中气愤！
五百亿的窟窿啊！
那可是崩盘的前奏啊！
万一局面无法挽回，他黄书林这辈子都别想东山再起了！
电话那头的方炎，滋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黄书林，有空骂我，不如跪着向你的财神爷们去借钱！看他们兜里那几个钢镚儿，能不能借给你这个破产户！”
黄书林双眼红通通的，攥紧拳头朝着手机疯狂吼道，“好！很好！十几年了，还没有人敢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方炎，有种的话，立刻来见我！”
“沙比！”
啪！
黄书林将手中的手机愤怒的摔在地上，疯狂地张牙舞爪，乱吼乱叫，叫声响彻别墅，惊动了不少前来赴宴的宾客。
在女秘书的一再安抚下，气喘吁吁的黄书林，总算冷静下来，用力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大步流星地返回客厅。
不就是钱吗？那些兄弟有的是！
重返饭局的黄书林，看着十分狼狈。
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悉数竖起。
双颊泛红，红中还透着一抹青黑，两只眼睛更像是刚从葬礼上回来似的，又红又肿。
“家里……出事了？”
段祥瑞伸着脖子，盯着黄书林的老脸，看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他像刚死了爹似的。
“……”
黄书林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发现在座之人，悉数拿起手机，不由得心下一沉。
完了！
黄氏集团遭遇重创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下一秒，段祥瑞率先发出一声惊呼，“老黄，这……这公司股票咋跌了这么多？咋回事啊？”
提起公司股票下跌，黄书林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血压“蹭蹭”上涨。
女秘书强行又喂了两片降压药，这才稳住心神，有气无力道，“各位，实不相瞒，我成为方炎的靶子了！他第一个狙击的公司，就是黄氏集团！眼下兄弟有难，大家不能不帮啊！”
眼看着黄书林出师未捷身先死，众人面色各异，有震惊，有唏嘘，有不解，有恐惧，更多的是事不关己。
借钱是不可能借钱的，救急不救穷，这个道理，在商场也是通用的。
眼下往黄氏集团扔钱，极有可能打水漂。
段祥瑞和段祺瑞，这两位相差十六岁的堂兄弟，在第一时间确认过眼神，他们都是不想借黄书林钱的人。
统一过意见之后，段祺瑞一脸郑重地率先开口道，“黄总！这方炎实在太阴了！咱们齐心合力对付这样的阴比，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我已经把公司全部资金都压在方炎身上，只待明日一到，就和他战个鱼死网破！”
“对！我们段家和方炎势不两立！拼死一搏！”段祥瑞高声附和道。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已经没有闲钱借给你了”。
身为商场老猎手的黄书林，自然听懂了这哥俩的意思，顿时放弃了他们，转而把视线落在身家不输自己的老伙计身上，“老刘，咱俩这么多年了，又是兄弟集团，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刘总捂着脑袋，“砰”地一声摔倒在地，颤抖着四肢，疯狂抽搐起来。
“完了！刘总羊癫疯犯病了！快送医院！”
旁边有人疾呼道，半桌子人都站起来，抱腿抬胳膊的都有，两手空空的两位老总，甚至端起酒杯，去给刘总喂酒，“酒能解抽风，多喝点！”
黄书林满眼凄凉绝望，两臂沉沉地垂下去，嘴角一阵阵抽搐！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些见利忘义的白眼狼，在关键时刻弃他而去，不仅让他颜面无存，更让他心如死灰。
“老黄，再想想！办法总是有的！”段祥瑞假惺惺地拍着黄书林的肩膀安抚道，“求人不如求己！多的我也不说了，我们哥俩也不打扰了！你放心，我们段家肯定替你报仇！”
就在段祺瑞两兄弟双双离去时，忽然听见黄书林恶声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不得好死！”
此刻，除了骂人，他也想不到任何解围的办法。
猛灌了一杯白酒，辛辣的感觉，直涌喉咙。
黄书林抱着女秘书的胳膊，嚎啕大哭，“小丽啊！公司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女秘书抿着薄唇，小声提醒道，“黄……黄总，咱们还可以向京都方面求救！”
黄书林猛地瞪大双眼，狠狠拍了一下大腿，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虽然到了自己这里，已非黄家嫡系，但好歹也是黄家血脉，远在京都的那些贵人们，手指缝里掉落的钱，都够他起死回生了！
“手机呢？我手机呢！”
黄书林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手机，几位秘书见状，也跟着找起手机。
遍寻不着，黄书林一怒之下连桌子都给掀了，总算在角落里找到手机。
如获至宝地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京都那位贵人的号码，黄书林不自觉地缩起脖子，整个人保持着毕恭毕敬的仆人身姿，连大气都不敢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