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见状,立刻上前说道:“儿媳之前就对母亲有所怀疑,所以她送去的吃食,我并没有给夫君服用,而是让秋菊将母亲送去的菜一一记录下来。”
说着,秋菊就将菜谱拿了出来,给孟尚查看。
果然,看完上面的所有菜谱之后,就算是不擅长用毒之人都能看出来,这里有很多食物都是相克的,长期服用一定会对身体有危害的。
看着孟尚的眉头紧缩,贺梓蓉接着说道:“还有姨母在二哥苏醒之前送去的汤药里,也下了很浓的藿香,也是为了阻止二哥的苏醒!”
“藿香?”孟尚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对,之前三姐姐经常喜欢吃鱼,就让下人在做鱼的时候,多放了一些藿香,让鱼的味道变得更加鲜美,而那个时候,三姐姐又养了几只小猫,吃鱼的时候,也总是喜欢喂给小猫吃!这件事情天香苑的人都知道的!”
亓官白桃闻言,这才想明白当初在南阳城的时候,她不小心打破了孟修远的汤药之后,为何会有那么浓的香味,再加上后来有只小猫闻着味道走了进来,将药吃了之后,就死了的原因了。
“原来是这样!”亓官白桃也不由自主的说道。
“二儿媳知道此事?”孟尚看向亓官白桃问道。
亓官白桃就将当时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由于当时还有司琪在场,司琪也出来作证。
司琪是将军府的丫鬟,那个时候亓官白桃又刚刚嫁入将军府不久,司琪不可能被亓官白桃收买,她的话可信度很高。
听到了众人所说的一切之后,孟尚的心里也有了答案,年氏罪恶滔天,平日里手段残忍,小肚鸡肠,闹得家宅不宁,实在是罪大恶极。
他下定决心该如何处置年氏了,用力的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之后,怒声说道:“你个恶妇,看来我将军府真的是不能再容忍你了,明日我便一纸休书将你休了,也能换来我将军府的宁静!”
“老爷,你不能休我啊!”年氏听到感觉如雷灌顶,一把抱住孟尚的腿,痛声大哭。
“你现在求我也没有用,我意已决!”孟尚斩钉截铁的说道。
虽然她身上背了人命,又做了不知道多少的错事,如今落得一个被休的下场算是便宜她了,但他们心里也清楚,这应该是孟尚可以做的最恨得事情了。
年氏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任何的形象了,也顾不上周围人厌弃的目光,在孟尚面前继续争取机会。
然而,孟尚这次是死了心的,不会给年氏任何机会了。
之前他不是不知道年氏的蛮狠,但碍于很多条件,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他说什么也不能继续装下去了。
孟尚一脚将年氏踢开,年氏身子向后趴在了地上,很是狼狈。
“孟尚,难道你就真的不怕皇上知道此事责怪你么!”年氏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
“我受够了,不要再拿皇家来威胁我了,如果你真的不怕丢人的话,我自然会将你做过的一切都如实的告诉皇上,到时候看看皇上会不会同意我的决定,如果皇上也蛮不讲理的话,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再要你这个恶毒的妇人!”孟尚丢下这句话之后,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年氏看着周围人冷漠的目光,忍不住大声讥笑,“这下你们满意了吧?你们如愿了吧?”
孟尚冷哼一声,说了一句:“自作自受,我们走!”就带着亓官白桃离开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先后离开,瞬间年氏的房间里就变得只剩下一个人了。
年氏摊坐在地上,正了正身子,先是笑了,然后又哭了,内心五味杂陈。
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了。
一直那么骄傲的人,如今竟然被这些不起眼的小喽啰给绊倒了。
她感觉很丢人啊!
她慢慢的站起身,冷哼一声,看着窗外大雨,想了很多。
她知道孟尚既然已经说了要休她的话,自然是会说到做到的。
如果她真的被孟家给休了,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再说,她被休了的消息传出去,那得多么的丢人啊!
日后她还如何出门?
她还如何在那些豪门贵妇之中立足?
同时,她的儿女也会遭受到白眼,被人瞧不起吧?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好痛好痛!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被孟尚给休了,年茂学是不会可怜她的,到时候罗秀会给她冷眼的。
至于她那个当皇太后的妹妹也会感觉脸上无光的。
而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离开了将军府,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好像她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吧?
孟修真和孟修达是男子,有将军府撑着,有孟尚管着,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她那外嫁的女儿孟思涵呢?
还有乡下受罚的孟思雨呢?
有个被休的母亲,她们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这一夜,年氏无眠,也没有任何的困意,一直在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