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一些的人来说，那可就是全部了。
当年，外婆脑子还没有糊涂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每个礼拜都去教堂里坐坐。
回来之后，她总是兴高采烈的跟父母说。
人去世之后，只要真心跟着神走，是可以进入天堂的。
但是母亲很不耐烦地说，那都是封建迷信，人一旦死了就是没都没了，只有好好活着，才是最总要的，至于去世之后的事儿，根本不要去想。
就这样，每次外婆想要跟李爱珍说这些，李爱珍都很不屑。
不仅如此，她还不让外婆去教堂。
李爱珍说外婆的身体不好，有病就要吃药，可那教堂里整天都是神神鬼鬼的，弄得外婆也跟着神叨叨起来。
外婆没去教堂后，整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她每天坐在家里，也不出门，也不跟人说话。
偶尔，殷小月会去找外婆，外婆也只是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动几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嗯嗯几声。
后来，外婆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就被送去了养老院。
殷为民为此，一直很愧疚。
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太忙没时间照顾家里的事儿，他一定是会支持外婆去教堂的。
老年人信点儿什么其实也好。
毕竟，人生已经走了一大半。
到了晚年，对于未知的世界，他们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人去了之后会遇见什么，到底是痛苦还是快乐的。
这些，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所以，殷小月才会觉得，那个黄二嬢其实很可怜。
想到这里，她突然起身：
“小梅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快步就朝门口跑去，肖小梅叫了她好几声，她都不回头，看着她一直跑出了甜品店，肖小梅坐下来，皱着眉头：
“真是莫名其妙啊，说好了一些吃甜品，点了这么一大桌子，她居然一口不吃，我……”
看着满桌子的甜品盒子，大多数都吃光了。
她想了一下，起身又去点了好几个冰激凌……
殷小月一路快跑，很快她就又来到了“山城胖子”火锅店。
服务员见她又来了，以为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却见她摇摇头，问服务员：“你们老板呢，她在哪儿？”
“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儿啊？”
“你跟我说说她在哪儿，我想跟她谈谈。”
女服务员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食客，专门跑回来找老板娘，这事儿谁也会觉得奇怪。
于是她不打算去通知老板娘，只是说：“你要是跟我们老板约好了，就给她打电话吧，不可能你连她的电话都没有吧。”
她还真猜对了，殷小月根本就没有黄二嬢的电话。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黄二嬢的声音：“殷小月，你怎么又回来了，是还有事儿吗？你是在找我吗？”
回头，殷小月看见了黄二嬢，黄二嬢见到自己回来了，似乎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