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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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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的车身内,没多久就会上升到三十度的高温。

    “车不错。”闷了半天,她终于忍不住,主动找莫春山说话。

    却不料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按了中控上的一个键,于是音响里流出音乐声。

    何莞尔又觉得自己心口噎着一口气。好吧,她一说话他就打开音乐,在暗示着什么,显而易见。

    无非就是嫌她说话吵了——这个人,真太讨厌了!不过下一秒,她的注意力被音乐吸引。

    这音乐,她熟得不能再熟了,大提琴,Libe

    ta

    go,马友友。

    何莞尔从来都不懂这些,对所谓高雅艺术也缺乏兴趣,不过这一首她很喜欢,也很熟悉。

    马友友曾经亲口描述过这曲子的意境——灯火朦胧的舞场,空气中弥漫的烟雾,男人怀抱中的漂亮女郎,放逐于节奏中的爱和梦想、痛苦和真实。

    至于大提琴,她只是觉得好听而已,反而是白老师在思考什么难题的时候,他就爱放马友友。

    分析案例时放,准备讲座时放,何莞尔跟着他学习研究,也就知道了Libe

    ta

    go,知道了圣母颂。

    莫春山竟然也听大提琴,还和白老师的口味一致。

    忽然想起晨间在他身上闻到的茶香。

    她那时候因为迟到心虚,没有多留意,现在想来,好像他喝的也是黄芽——又一个和白老师一样的地方。

    何莞尔悄悄看了莫春山一眼,他正专注地开着车,没什么表情,但侧脸的线条被明亮的阳光模糊了边界,眼里深深浅浅的光线浮动,冷峻不再。

    从伍珑出来一路向西,不过三小时的车程,海拔已上升到近四千米,也快接近西川省的边界。

    路况糟糕起来,柏油的路面不再平整,时不时一个横贯路面的大坑,莫春山开得还算小心,也没办法躲过。

    然而何莞尔随着车身的起伏,竟然睡着了。

    没办法,别人不理她,大提琴又催眠,她听着听着,便昏昏沉沉起来。

    醒来的时候,莫春山正好把车停在一个垭口,她被他关门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正前方白雪皑皑。

    “哇!”

    何莞尔抓起相机冲下车,不料路边的草已经结上了冰碴子,她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碑石。

    “小心!”

    谁的声音响起,以及谁拉了她一把。

    何莞尔站稳,定了定神,看到莫春山的冷漠脸,以及正收回的刚刚扶住了她一把的手。

    哦,还有责怪+嫌弃的眼神。

    何莞尔抓着相机,心里只有一件事。

    她刚才听到那一把又粗又哑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哑得像是含了一把粗粗的沙砾,很特别的质感,但仔细回想之下,绝对不是正常状态的声音。

    几秒后,她指了指自己喉咙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问莫春山:“你的声音,哑了?”

    莫春山定了定,之后淡淡地点头,眼里的神色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自然。

    似乎是——略有不甘?

    何莞尔一时忍不住差点笑起来——难怪他不说话,原来是上了火,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啊哈哈哈哈,一定是她的念力起了作用,终于让她发现莫春山也有吃瘪的时候。

    可想到刚才人家好心拉了她一把,以及之下来的旅程还要仰仗莫春山的缘故,忙垂下头努力管理好表情,狠狠地掐灭自己心头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还想不想回庆州了?这位大佬是她能得罪的吗?

    于是,再抬头时,何莞尔觉得自己笑得一定矜持又善解人意:“莫总,是上了火吗?翻过这个垭口就是金巴县城了,那里的雪梨膏很有名,对这种上火失声的情况很有效。”

    莫春山微微一挑眉,眼里是疑问的表情。

    何莞尔马上举着手信誓旦旦:“没骗你,绝对有效的。”

    他微微皱眉,带点警惕。

    何莞尔忙不迭解释:“我吃过的,所以知道,真没骗你。”

    她一直打着包票,莫春山终于拿了一张粉红色的票票出来,朝她扬了扬,有淡淡地一眼看过来。

    何莞尔愣了愣,从他手里接过钱,揣进外衣兜里。

    也不知是她领悟力太强,还是莫春山的眼睛真会说话,她竟然能读懂他刚才那表情的意思。

    不就是“买一瓶剩下的当小费不用找了吗”?

    哼!

    她何莞尔可不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呢——不过,有钱不用吃方便面的话,那就敬谢不敏了。

    二三十一瓶的雪梨膏,剩下的钱,权当她的出诊+信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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