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愣着干嘛?”
“哦哦。”小懒慌忙不迭应道,本是理亏,此时心中更是后悔不止,明明自己放了小晴鸽子,却因为承受不了小晴几句重话而和小晴吼起来,当看到小晴泪眼婆娑的样子,她的心猛然揪了一下,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她宁愿小晴趾高气昂的对他冷嘲热讽,也不愿看她伤心泪下。
小晴肯定对我失望透了,做错事了还吵架。
小懒的脸成了苦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对不起…”她发现自己只会说几句苍白无助的对不起,对小晴根本没有实质性补偿。
笑笑扬了扬头,小懒顺着笑笑目光,看到床边凳子上的脏衣服。
在饭店时候,因为有暖气,大家都会把外套脱掉,等出门,在把外套穿上。小晴浅紫色的长款羽绒服上,沾着脏兮兮的泥巴,还有她内穿的红色长裙也尽是泥水。
小懒顿时明白了,也不怨小晴如此恼她。
昨夜的暴雨下的格外大,天地都没了界限,这种情况下,视线极为模糊,在小懒看来,冒雨跑回来小事一桩,到了小晴眼里,却极为困难,首先小晴并没有小懒那么健康的身体,更可况,小晴穿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
“对不起,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小懒边说着,边伸手拿衣服。
谁知小晴顿时发了疯,光着脚跑下来,寒凉的天气,早晨窗外已经结出冰花,大家的室内棉拖鞋早已拿出来穿,小晴的双脚放在地上,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掐死小懒。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小懒万万没料到小晴这般失控,转脸时候被掐个正着,小晴的力气极大,掐的她倒在床边上喘不过气,双手无力的拉拽小晴的手,憋的眼泪直淌。
笑笑当场傻,她想到献殷勤的主意却没预测到结果。
她慌忙上前拉开发疯一般的小晴,小晴红着眼睛大声骂着家乡话,没人知道她说什么,但是从她狰狞的表情上,绝对是不堪入目的脏话。
木子被这场面吓得腿软,见小懒歪靠床上咳嗽,木子擦擦眼睛跑去扶她,并把她拉的远远的。
“你滚,滚啊。”小晴失声尖叫。
“滚啊。”笑笑扶着身体发颤的小晴,大声呵斥。
小懒在木子搀扶下出来宿舍,关门的时候,她扭头看了一下,小晴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她强大的御姐形象,从来没有这般脆弱过。
那泪水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落在她心里,敲打的心中酸涩,难受,小懒后悔和小晴说了重话,小晴虽然说话尖酸,待人却不错,或许是同年级的缘故,她对小懒格外照顾,有时候小懒忙于社团活动,顾不上吃饭,小晴痛经,疼的直不起身子,仍去食堂给小懒买饭,还有次小懒洗了垫被,结果一连几个阴天,垫被难干,小晴脸上鄙视她骂她不动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把自己的两床薄些的垫被分了一床给她,结果两人半夜冷的牙打颤,听着对方牙齿打架的声音哈哈大笑…
这就是小晴,尖酸刻薄却心地善良,可是自己却…
木子惊魂未定,见小懒眼眶微有些湿润,她的脸被抓破,脖子上有道清晰的掐痕,好不狼狈,木子以为她在计较刚才的事情,叹了口气道:“你也别怨她,你没看到,昨天夜里的雨好大,路上几乎没人,怪吓人的,她也被吓住了,加上你放她鸽子,让她心寒的…”
“我不怨她,是我错了,我现在后悔的不得了,要是有后悔药吃就好了。”
小懒和木子回去的时候,小晴已经睡下。
笑笑嘘了两声让她们轻点,把小懒拉倒门外问清事情原由,末了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因为这场折腾,小晴倒下了,病的很严重,整日整夜的咳嗽,让人听着心头不舒服,小懒愧疚,请假照顾她,给她擦脸,喂药,喂饭,小晴就像一个木头人,毫无生气,眼睛空洞,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懒看着,揉揉眼睛,她宁愿小晴跳起来打她一顿,也比这样强。
这种状态持续一周,忽一日,小懒在给小晴倒水拿药的时候,接到苏岩电话。
等她挂了电话,发现小晴表情怪异的看着她:“小懒,我恨不得你死。”
小懒见她总算开口说话,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下:“好,等你病好了有力气时候掐死我,绝对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