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沐将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月光白玉制成的茶碗就在瞬间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甚至还溅了一些在王以蕊的手上。
他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了,这女人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编出怎样的故事,“天玄,去,将夫人请来,让她与这女人当面对质。”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姬宓带着花花和宝儿二人姗姗来迟,路上他也听天玄说了,没想到这王以蕊这么沉不住气,才几天啊就迫不及待的要拆散她和子珣了。
姬宓走路一向是风风火火,今天难得妖娆了一回,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千代沐身前,然后就在王以蕊的注视下柔弱无骨的倒进了千代沐的怀中,娇媚多情的半阖双眼,勾起男人的下巴红唇轻动吻了上去,“夫君还有什么要问妾身的吗?”
这……这他哪儿受得了啊!!!千代沐身下的巨兽在咆哮,但面上依旧从容自若,“劳夫人走这一趟了,这温香一吻,为夫可是没有半点要说的了,全听夫人的。”
好嘛~千代沐活生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美人万事皆可抛的穿花蛱蝶之人了。
“这还差不多~”姬宓抿着薄唇浅笑,语气轻快,“来的路上天玄都与我说了,阿蕊妹妹,好手段啊。”
如今境地,王以蕊也没有任何退路了,干脆抛下一切,就算自己死,也要拉上姬宓,“姐姐在说什么?妹妹根本不懂啊……”
王以蕊撇着嘴角,眼中满含委屈,闪着无数剔透的泪水,“妹妹只是不想再见姐姐这般沉沦下去了,姐姐就认罪吧,以神使大人对姐姐的宠爱,一定会宽恕姐姐的!”
好一个靠眼泪买人心的女人啊,姬宓心中怒火就快把她的理智给生吞了,但没当要爆发的时候千代沐就会稍稍加重握着她手的力度以提醒。
“呵,王以蕊,我待你也不错吧,这般诬陷我,是不是……”姬宓顿了一下,看了千代沐一眼又道:“是不是想代替我坐上神女之位啊?那我今日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不可能,你不配。”
说完,地上跪着的女子攥紧了拳头,而后跪着爬到千代沐的脚下拽着他长袍的下摆哑着嗓子哭诉:“神使大人要相信我啊,姐姐有件金丝走线的彩色鸳鸯肚兜那是不争的事实啊!这样羞于启齿的东西我都看见了,还会有假吗?”
姬宓听着她在这瞎掰真是头大,她哪里来的什么鸳鸯肚兜?哎……她好像还真有一件,不过那件是……
嗷~原来是这女人听见了她和花花她们说的那件事啊……难怪呢。
这金丝走线的鸳鸯肚兜千代沐是知道的,但这件肚兜现在应该收在姬府的红樟木柜子中,宓儿只穿了一次便不再动了,如今她也就是穿些素色的肚兜,那这女人到底从哪儿听来的鸳鸯肚兜呢?
“呵,你听话只听了一半,想来是上次我和花花宝儿二人关着门讨论的时候被你偷听了去的吧?可你没听完啊,听得断断续续的就随意拼凑在一起,我猜,你只听见我说,我、有件、喜欢、金丝走线、鸳鸯肚兜这几个词吧,然后就串了串,成了污蔑我的话!是不是?!”
王以蕊猛然抬头,有些心虚的看着姬宓大声回到:“不是!我就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能这么有底气的说出这句话还不是因为上次在门外听见了姬宓说她最喜欢这件肚兜,那既然是最喜欢,肯定经常穿吧。
但她错了,姬宓的确最喜欢这鸳鸯肚兜,可她并不常穿,千代沐故作思考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这肚兜不是收在了府中的那个红樟木箱子里吗?为夫还记得新婚那夜宓儿穿的就是这件肚兜,第二天便叫下人洗干净了收进了箱子里再没有拿出来了呢。”
千代沐的话对王以蕊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可有人难受就有人欢喜啊,这欢喜的便是姬宓了,她瞪圆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千代沐一笑,而又娇羞的靠在他的肩上,“子珣竟然还记得啊……”
她之所以喜欢那件肚兜,不只是因为那件肚兜是千代沐命人做好了连同喜服一同送到她府上的,还因为……嘻嘻,不可言不可言。
“说不定是姐姐悄悄带来了啊!神使大人,阿蕊真真切切看到的啊!你可要相信我!”到了这个地步,王以蕊还在狡辩,不仅拉不下来姬宓,自己那颗丑陋的心都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小姑娘啊,编故事也不编得有理有据一点,说什么肚兜不好,偏偏说她新婚之夜穿的那件肚兜,那肚兜先在还被收在箱子里,只穿了一次,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啊,她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前天一整天都是和子珣待在一起的呢,见过的男人除了风无尘,就是郭院长,哪儿来的野男人与她行那羞耻之事。
这不,千代沐又说话了:
“为夫记得前日宓儿整日都与为夫待在一起,王小姐这时间,怕是不对吧。”说话时眼神都没多舍得给她一个,只顾着摆弄姬宓柔软粉嫩的手。
看着座上这对夫妻,花弄影都不想说这王以蕊什么了,神使大人就连看姬宓的掌心都是充满着爱意的,他爱她每一寸肌肤,爱她每一个表情,甚至是她每一声叹息,这种到头发丝都喜欢的感情,又怎能容人插足其中呢。
千代沐这么一说,王以蕊真是没办法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帮着姬宓反驳,王以蕊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姬宓算计了,而她的算计,也是姬宓算计中的一部分,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毫无保留的展示在她的眼前。
她环顾了四周,再看看这些人,肯定每个人都知道计划,所以江长宝和花弄影那么排外的两个人会对她示以笑脸,所以刚才姬宓才能那般风情万种的扑进千代沐的怀里,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那她这一番设计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姬宓听闻王从仁十分疼爱他这个小女儿,去年王以蕊的生辰还重金为她造了府邸,只等她出嫁那天,作为嫁妆。所以她们,想用王以蕊,换取王从仁手里的另外一份名单,子珣手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份名单了,但那上面只是名字,而王从仁知道这些人里面,为天宝皇帝提供了多少帮助,名下又有多少产业。
千代沐要的是把这些人连根拔起,再将一个干净的天宝交到新皇手里。至于那些人的财产吧……他还真要想想怎么办呢,或许可以用来先试一试宓儿说的那个,义务教育?还是什么的反正。
“天月,先把她带下去吧,好吃好喝的啊照顾着啊,她还有大用处呢。”可这王以蕊实在是叫唤得太大声了,脚蹬手抓的,天月没办法,只好在姬宓的同意下打晕了带走。
确实也没苛待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有的甚至高于她平日的标准。
安排妥当王以蕊后,姬宓亲自写了一封信,盖上了自己的私印交到天月手中,“又要麻烦你跑一趟了,告诉王从仁,要想他最爱的小女儿平安无事,就老老实实的来五灵见我,你告诉他,敢有一点小动作,我就把她女儿最爱惜的那张脸给划破,让她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姬宓早就了解好了王以蕊,知道她爱护自己那张脸得很,长颗痘都见不得的那种,如果真让她破了相的话,这姑娘可能还真就不会活在这世上了,也不知道这王从仁,会不会来呢。
呵,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