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饿死他啊。
姬宓拿着奶瓶叹了一口气,“还要狡辩吗?”说着晃了晃奶瓶中不知是奶是水的液体。
林三华被这么一问再不敢说什么了,跪在地上等待自己的最后宣判。
“给你一次机会,你下去若再敢做这些事情,哼。小少爷睡着了,来把他抱给潘昔吧,注意啊……”姬宓正将手里孩子交给夜珏的时候,千代沐从门外走来,姬宓赶紧叫地上的人起来,还嘱咐他们别将今日的事吐露了出去。
经过这次事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林三华都老老实实的了,不再去姬宓眼皮子跟前晃悠了,踏实的做自己分内的事,潘老二一直勤恳,话也不多,好像除了重男轻女,就没什么了。
只有这个潘年,什么活都交给父母干,姬宓每每见到他,心中总不是滋味,她羡慕他有父母疼着爱着,但也鄙视他,一个大男人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给潘年多安排点事做,传令下去不许人帮他,谁敢帮他,就自己卷铺盖走人。”姬宓小声的交代兰香,领命下去后,兰香通知了府中所有下人,谁要是敢帮潘年,就不必继续待在姬府了,另谋出路。
此令一出,就连林三华和潘老二,都不敢明着帮潘年了,但私底下还是将活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
姬宓干脆就把潘年调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打杂,看谁还敢来帮。倒也不是什么重活,就是洒水、扫地、养养花松松土这些,随便一个丫鬟都能做的事。
但要他做,他那一副不开心的脸,搬一个花盆还没走几步就喊累,姬宓真的都好奇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么没用。
“你在干什么啊?!”兰香一声惊呼,惹得姬宓院子里的丫鬟下人们纷纷围了上去。
姬宓走过去时看见潘年正窘迫的站在中间,兰香抓着他的手,便问:“怎么了?”
“小姐……你看……”兰香慢慢走到一旁,身后的景象让姬宓眼睛都快掉进去了。
她亲自种下的那些紫阳花,看起来像被大雨打过了似的,花瓣掉了不少,看起来也没有精神,地上还散落着几朵花球。
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谁干的?”周围的下人们全部低下头,把头深深的埋着。
兰香皱着眉头手指着一旁的潘年道:“我刚才看见他在这边鬼鬼祟祟的,以为是在浇水,过来看,竟然是在剪花!”
潘年一看便知道不是那种爱花懂花之人,那他剪这些花去干什么,兰香话说完后,院子里便是长久的沉默,谁都在等着潘年主动认错。
最终潘年还是承受不住大家哀怨的眼神,跪下认错,“对不起宓小姐……我只是见这花好看,想剪下几朵来装饰在大家的寝舍里。”
他的话,姬宓是一个字都不信,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直视他,还闪烁,肯定就是在撒谎。而潘年他也确实是撒谎,他看上了隔壁姬武阳府上的一个低等小丫头,听那小丫头说想看一眼绣球花,为了博佳人一笑,也就铤而走险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紫阳花是姬宓的宝贝,这片紫阳花是姬府的禁地,有专门的花匠照顾这些花,现在被糟蹋了这么多,姬宓心都在滴血。
“还望小姐饶我一命!”他的声音引来了不远处的林三华。
见自家的宝贝儿子脑袋那么重的磕在地上,林三华赶紧跑上来一同跪下,替他给姬宓磕头,姬宓真的服了这个女人了,把孩子宠成了现在这废物模样,她不自知就算了,竟然还到了这种程度。
更好玩的是,磕了几下头后林三华突然拉自己的儿子站起来,指着姬宓的鼻子问她:“我儿子做错了什么?”
“你儿子将小姐精心栽种的紫阳花毁成了这般,你说他做错了什么?”林三华跟随兰香来到那些紫阳花旁。
捡起地上的一朵紫阳花冷笑道:“不就几朵花吗?看你们那小气的样。”她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姬宓看了就觉得烦。
“就几朵花?这花比你都金贵!这可是主子花了诸多功夫寻来的,有专门的花匠照料,又是宓小姐亲手松土种下的,这几朵花够你一家子几年的生活费了!”长安也不喜欢林三华这耍无赖的态度,与她争辩起来。
院子里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姬宓揉着太阳穴,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脚下一软险些摔倒,突然眼前一黑,虽转瞬即逝,姬宓还是觉得十分不对劲,赶紧找了地方坐下。
千代沐闻声赶来时,就见长安与林三华吵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而姬宓则是一脸痛苦的坐在石凳上揉着太阳穴,兰香正在替她捏肩,“都吵什么?本座说过什么?小姐身子不好,不要惊扰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果然还是他说话好使,千代沐一出声,院子里的声音瞬间就没有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注意到了那些姬宓宝贝的紫阳花,平日里,无论是在雨中还是阳光下,花都开得艳丽灿烂,今日却成了这一地的狼藉。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千代沐命人打扫了这里,坐在姬宓的身边安慰她,“过几日我再寻几株回来,宓儿也不必太生气了,气大伤身,大夫说过不让宓儿情绪波动太大。”
看了千代沐的态度,林三华和潘年才意识到这些花有多宝贝,姬宓闻言却摆摆手,“不是花的问题,我这庙太小了,容不下这两尊大佛,你们走吧,我给你们时间还债。”
一听姬宓要赶他们走,林三华又装作可怜模样跪在她的脚边恳请姬宓不要赶他母子二人离开,还说以后不会再做这些让姬宓不高兴的事了。
可她嘴里这所谓的让姬宓不高兴的事,并不是姬宓赶走他们的唯一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没有劳动的意愿,每天做自己分内的事也是草草了事。
姬宓看在潘昔的面子上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格外开恩了,不然就她和潘年这能力,哪儿能留在人才济济的姬府啊……
就和那些下人说的一样,他们就是吃干饭的,活干不好,手脚还不干净,姬宓发现自己总有一些小首饰消失不见,但毕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也就懒得计较了,听看见的暗卫们说,是潘年拿去隔壁送给隔壁的丫鬟了。
潘年已经没救了,她这里只是普通的府宅,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就算她养得起闲人,也不想养这种让她感到恶心的闲人。
“潘年,我接下来的问题,你若都能诚实回答,我便留下你与你母亲。我问你,我这几日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一些小首饰,耳坠啊,项链什么的,是不是你拿了?”姬宓的表情没有波澜,语气也十分平淡。
地上跪着的人认真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否认了,“不,不是我拿的。”
话落姬宓挥手,“行了,你走吧,我姬府不需要你,你另谋出路吧。”姬宓不想再与他多说什么了。
见姬宓认真了,潘年又开始磕头,承认那些不见的首饰都是自己拿的,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姬宓走进了房间中,交代兰香,最多半个时辰,潘年和林三华必须从姬府内消失。
然后她便召来了潘昔,和她说清楚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潘昔也表示理解她,但,“小姐……那些银子,你还是从我的月给里面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