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很是直接:“有这个想法,但没有看轻你爷爷的意思,宁安,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一个就事论事,敢情在你眼里,我爷爷死了都是他该死是吗?”
齐宁安神情激动,一下子从船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引得船身激荡,左右摇摆起来
言若醒用手按住船身,待船稳定下来后,抬头相劝道:“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跟你说,宁安,我知道你爷爷的死,对你来说是很大的打击,我也一样,我爷爷也刚刚过世,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从你刚刚的话来看,你爷爷的做法,的确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守界者应该做出的选择啊!.....”
“不要再说了!我拒绝和你讨论这个话题,反正,到了清宁界,我想总有人能为我解答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们清宁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齐宁安恨恨地说完,转身回了船舱,言若醒叹息一声,重新转过身去,船身悠悠,河水轻荡,方才还相谈甚欢的气氛,已不复存在
严老闭着的眼睁开,看向沉着脸坐在一边的齐宁安,她脸上怒意明显,眼底一片沉郁
“阿醒和他爷爷的感情很深,他爷爷过世两年了,他还是走不出这个阴影,所以他爱戏弄人,看到别人吃瘪,总是乐呵呵的,因为他爷爷,也是这样的性格,爱戏弄人,别人越恼怒,他就越开心”
齐宁安看向严老,脸色稍有缓和:“是不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吵到你休息了?”
严老摇了摇头,笑着朝她招了招手,齐宁安起身,坐到了他身旁,一脸乖巧冲他笑了一下
“你和阿醒,都是孝顺的好孩子,所以听到他话里有怀疑你爷爷的意思,你会生气,我懂,如果有人在阿醒面前说他爷爷的坏话,他恐怕会把那人整得找不着南北才能解气,但是宁安,阿醒他很聪明,从小就比同龄人想得要多,也想得更为仔细,至少,脑瓜子和陆空空那小子比起来,他们俩的区别,就像是......”
严老停顿了一下,举了一个异常明显的例子:“就像是,豹狮王,和小野猪的区别”
齐宁安忍不住轻笑出声:“严老,你这比喻,也太瞧不起陆空空了吧?”
“嗯,就你们形容的情况来看,差距还是小了的,大概是会修炼灵力的豹狮王,和刚一出生,眼睛还没睁开的野猪崽的区别会更为恰当吧”
严老一本正经地说道,齐宁安笑得更厉害了:“哎呀,严老,你这比喻.....不行,我得告诉陆空空,让他看看,在你眼里,他到底是有多笨!”
“他在我眼里的确是很笨,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你喜欢他,不喜欢阿醒啊,光这一点,他就得乐翻天了吧?”
齐宁安娇嗔地晃了晃严老的手臂:“严老,你笑我!”
“我是想说,阿醒在看人看事方面,极为敏锐,他说的话,其实极有道理”
严老看着齐宁安,那双苍老的眼眸,像是要看透人心一般,让她本就不安的心,更加忐忑起来
脸上的笑意收起,齐宁安缩回放在严老手臂上的双手,低头喃喃道:“严老,你饶了我吧,我.......我实在,不想对爷爷有任何不好的揣测......”
“傻孩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世上,能给予你力量的,除了仇恨,还有爱! 你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是因为你爱人间界,爱这个曾经被你爷爷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所以你不想眼睁睁看着人间界倾覆,对吧?”
齐宁安咬着嘴唇,眼里开始有泪
“后来因为在人间界发现隐藏的背叛者,我们有了猜测,觉得你爷爷的死并不是普通的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计划,所以你变强的动力变成了仇恨,你想找出害死你爷爷的凶手,想为他复仇,只是你不曾回头去看过,你爷爷的死,到底是我们猜测的那样,还是.....”
严老朝舱外指了指,轻声道:“还是,如同阿醒所讲,是你爷爷有意为之”
“不!不可能的,爷爷怎么可能舍得扔下我,一个人去赴死?严老,不会的,爷爷绝对不会那样做的!怎么可能?爷爷为什么要那样做?怎么可能?”
齐宁安不停地摇着头,泪水从脸庞滑落,声音轻颤:“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吖,他怎么可能会舍得我?怎么舍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王三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害死你爷爷的人,不止是我们,还有你啊,为了让你过上足够自由的生活,齐叔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爷爷,难道你真的,是为我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