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落针可闻!直到一盏茶后,前去准备食物的侍卫返回,这紧张的气氛才算告一段落!
“来尝尝,这是军中的兄弟在谷城府库中找到的新酒,传闻是醉仙楼的老板尹昭进献给先帝之物,只不过赶上了先帝驾崩,这批酒也就留在了谷城!”
对于这批酒吕布当然知晓,遂端起满饮了一盅,可吕布就这一个动作,让原本疑心重重的丁原再次确定了内心的想法,以至于看向吕布的眼神中充斥着杀意!
“此酒如何?”
“回大人,此酒奇佳,不亏为宫廷御酒!”
“那奉先觉得这酒若是拿来分赏军中兄弟会不会引起洛阳那边的不满?”
“这....”丁原的这个问题对吕布来说还真的不好回答,毕竟此酒乃是贡献给刘宏的御酒,若是让丁原拿来赏赐己方士兵,将来被朝廷得知,不免会落得一个枉视皇恩的罪名!可若是出言反对,那又是对丁原的不尊重,毕竟丁原是他的主公!一时间吕布两边为难,不知该如何作答!
望着脸上带着尴尬之色的吕布,丁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轻声道“好了,我也就不为难你这个不懂人情往来的武夫了!可我还要说你一句,今日同乡前来探望,你为何不好好招待一番?我听闻你还对其斥责了一遍,这哪是为友之道?你就这么吝啬么?”
“大人!并非是属下不想招待于他,而是他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在我营长待!”
“哦?难道这人是董卓的部将不成?”
“回大人,此人便是董卓账下的部将李肃,此番探望属下觉得凭借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念及同乡之谊,反倒是前来刺探我方的情报是真,故属下将其驱逐出营,以防被他侦知到了什么!”
“哦,好吧!”虽然吕布并未把李肃的话语和盘托出,但最起码在他的话语上并未作假,于是丁原嗤笑着责怪了吕布一番,然后道“如若下次他在来到,你大方的领他观看便是,如此这把遮遮掩掩,没准到时候董卓还以为我并州兄弟怕了他们西凉蛮子一样!”
“可...”
“没事,这事由我给你做主,不用管他们!”大手一挥制止了吕布的担忧之语,随即若无其事的问道“不过这两军交战之际,这李肃平白无故的来咱们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这...属下也不明白!他来此直说是探望我来,并未严明具体的来意!所以属下才怕他是来刺探军情的!”
见吕布略带遮掩的话语,丁原心中冷哼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便冲一旁的侍卫问道“谷城县令到哪了?不是说有要事要来禀报我么?”
“回主公,董县令早在账外恭候多时!”
“行!那叫他进来吧!”吩咐了一声侍卫,丁原转过头略带歉意的对吕布说道“哎呀,抱歉奉先,我这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你就先回去吧!顺便把这些酒带着,以便有机会招待你那个同乡!”
深知这是丁原的逐客令,吕布只能把后续的解释与问题压在心中,遂起身跟丁原告了一声辞,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丁原的帅帐!
“不知好歹的东西!哼!”等吕布走后,丁原怒骂了一句,随后拿起桌上的一份批示,对一旁的侍卫说道“去把这个交给董丘,告诉他三日之内给我凑齐四万石军粮,如若拿不出来,本官就把他那身皮给扒了!”
“喏!”
当夜吕布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回想起白日里李肃的言语与丁原态度,时而惆怅时而迷茫,心中五味杂陈。慢慢的,吕布脸上闪现一种坚定之色,随后翻身入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太阳刚刚露出一丝曙光,正在让身边女眷伺候起床穿衣的丁原便得到吕布求见的消息,这让原本心情舒畅的丁原瞬间拉长了脸,对内账外喊道“告诉他本官昨日病症未好,让他过几日来见!”
“喏!”
于是一连三日,在并州军与西凉军的对峙之下,吕布三次求见,丁原三次拒绝,直到李肃的再次来到,让已经丧失斗志的吕布忽然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李肃你此话当真?”吕布愤怒的砸着桌子,把上边的物件震到了地上!
“奉先,我主意欲招揽于你,又岂会出言相骗?如果你不相信此事,你可以去问问张杨,想必他会如实告知你!”
“放心,我这就去问!如若让我发现你欺骗我,你绝对活不过今日!哼!”冷冷的哼了一声,吕布起身便向外走去!
见此情景李肃心中大定,讥笑着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