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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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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长欢没有言语,她径直抓起他的手,如她所料,上面果然多了几道口子,殷红殷红的。

    “这不疼的,”陆吾见慕长欢看着他的伤口移不开眼,他用力抽回了手说道。

    慕长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翻了翻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绿色的瓶子递给他,“涂药。”

    陆吾接过药瓶,紧紧的攥在手中,“多谢主子。”

    慕长欢嗯了一声,然后吩咐外面的侍卫,“回城。”

    “是,主子!”侍卫答应了一声,然后便驾着马车,往上京的方向赶去。

    到了上京,侍卫停下马车,回头问慕长欢,“姑娘,是回南山巷子,还是去别的地方。”

    慕长欢一夜宿醉,睡了一觉后,虽然好了不少,但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闻言,她毫不犹豫道,“回南山巷子。”

    “是,主子!”侍卫答应。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叶宅外停下。

    慕长欢下车前,吩咐陆吾,“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可能随时有事情吩咐你。”

    “是!”陆吾答应,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回到玉馆堂。

    有婢女迎了上来,红着眼睛道,“主子,您回来了。”

    慕长欢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我累了,要睡一会儿,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主子!”婢女答应,然后看着慕长欢进了寝房。

    寝房中,慕长欢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思前想后,干脆又坐了起来。

    想了想,将夜四叫了进来,问他,“你的轻功真有表哥说的那么好?”

    夜四闻言,愣了片刻才道,“主子是想差事属下做什么事情吗?”

    慕长欢点了点头,“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更不能打草惊蛇。”

    夜四听她这么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知道主子是想吩咐属下去做什么事?”

    慕长欢想起萧溶溶昨夜说的话,道,“帮我去阿苑的山庄拓印一些书。”

    夜四深思熟虑后,拱手道,“属下愿意一试。”

    “嗯,”慕长欢点了点头,“就这几天吧,记住,一定要成功,且不能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夜四答应。

    夜四离开后,没多久,管家刘平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道,“小姐,表少爷过来了,您现在方便见他吗?”

    提到乔景端,慕长欢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冲着外面的刘平道,“你先将表哥带去书房,我随后就到。”

    “是!小姐!”刘平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慕长欢换了一件衣裳才朝外走去。

    到了书房,乔景端朝她看来,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你又喝酒了?”

    慕长欢挑眉,“有这么明显?”

    乔景端眉头皱的越发紧,“一身的臭味,眼睛也是红地。”

    慕长欢叹了口气,不想解释这些事情,直接转移了话题,道,“表哥今日怎么想起过来我这里了?”

    “许久不曾见你,看看你不行吗?”乔景端不悦,他是真的不喜欢慕长欢喝酒。

    一个女孩子,成何体统。

    “行,自然是行的,”慕长欢说着,一转身,在太师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仰头喝下后,忽然肃然容色,冲乔景端道,“到底什么事?”

    “霍骏廷昨夜死了,”乔景端看着她的眼睛道。

    “死了就死了,”慕长欢眼底有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乔景端上前,在她发心上轻轻的揉了揉,“我此番过来,只是想提醒你,霍王妃可能会在怒火之下,剧烈的反扑攻击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慕长欢语气坦荡。

    乔景端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睛道,“怀璧其罪,你能救霍骏廷的性命却不救,她难免迁怒与你。”

    “哦,我知道了,”慕长欢点头,表示明白,“这段时间我会小心的,劳表哥多跑一趟了。”

    “嗯,”乔景端道了一声,随后又看着她发红的眼睛问道,“你呢,这段时间怎么样?昨夜,又是为了什么喝酒?”

    慕长欢听乔景端这般问着,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愿意瞒着他,便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道,“说来话长,表哥先坐下罢!”

    乔景端听了她的话,从善如流的坐下。

    慕长欢开始讲这些日子的事情,包括欢欢中间醒来过一次。

    “我知道,”说到欢欢醒过来时,乔景端放下手中地茶盏,看向慕长欢点头道,“另一个慕长欢醒着时,我见过她。”

    “是吗?”慕长欢眼中有着迷惑。

    乔景端想了想,将萧赫请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长欢听完后,许是不想提萧赫这两个字,她生硬的转移了话,说起萧溶溶害了允眉,而她将萧溶溶丢下松风崖的事。

    乔景端听完,眼神心疼,看着他低声道,“难为你了。”

    慕长欢笑笑。

    “所以,昨夜你是为了允眉而喝酒?”过了片刻,乔景端又问。

    慕长欢勾了勾唇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和北静王呢,真的再没可能了吗?”

    “不知道,”提起萧赫,慕长欢的嗓音冷漠了许久,“我现在只要看见他,就会想起允眉掉下松风崖时的那一声惨叫。这声音,让我无法多看他一眼,与他多呆一秒。”

    “暂时分开也好,”乔景端倒是支持慕长欢的,毕竟他在乎的只有一个慕长欢,萧赫他才懒得管。

    “表哥还有别的事情吗?”说了这么久,慕长欢也有些累了,她想回去歇着。

    乔景端看着她困倦的模样,虽然不想打扰她,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得不提。

    他只能硬下心肠,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是和太子有关的。”

    “太子?”慕长欢挑眉,那个小孩他记得,看起来还算不错,“他怎么了?”

    乔景端:“……”

    太子的伤处实在是不好说,乔景端尴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慕长欢倒是无所谓。

    毕竟,在大夫打的眼中,是不区分性别的。

    “那我这就跟你走一趟好了!”说着,她便要起身去拿药箱。

    乔景端见她这般,一时间更心疼她了,他站起身,握住了她纤细地手腕,道,“若是你觉得困倦,明日也是可以的。”

    “不必,”慕长欢道,“太子伤的地方不是普通之处,多拖一段时间就多几分危险,表哥且等我片刻,我去拿药箱。”

    “好,”乔景端答应了一声,随着她一起朝外走去。

    慕长欢去了隔壁地药房,他则是在庭院里等着。

    很快,慕长欢就从药房中走了出来。

    乔景端接过药箱,随着她朝外走去。

    外面,锦衣卫的马车已经在等着。

    两人上了车,马车便哒哒的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到了宫门口,乔景端出示令牌,带着慕长欢又换了轿子。

    到毓庆宫时,太阳已经朝西落去。

    毓庆宫的人都是认识乔景端的,见他到了,纷纷福身行礼,尤其是毓庆宫的卫率方讳。

    他是皇后娘家的人,毓庆宫的人就算多的是皇上的眼线,可到底越不过他去。

    他挎着刀,向乔景端行完礼,又看向一身落魄的慕长欢,问,“乔指挥使,这位姑娘是?”

    “北静王妃!”乔景端淡淡的看了方讳一眼说道。

    方讳听罢,愣了片刻,才道,“原来是北静王妃,请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曾识得王妃。”

    慕长欢淡淡的看了方讳一眼,“无妨。”

    她也知道现在的她模样十分落魄,根本不像是一个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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