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暴乱、重建秩序、救济民生,忙碌中还带着些许的希冀,每每呈到宫里的公文末尾都要问上一句:阿延,我做的可好?
虽然每次回给他的只有一个潦草的“阅”字,然而,这恰恰也是一种含蓄的表扬,没有批评那就是表扬!
展念脑海里甚至能描绘出锦延看这些公文时的样子,一定是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的读完,思来想去竟挑不出丁点毛病来申斥他一句,于是只能草草的写一个阅字了事。
哈哈哈,还真是有趣!
半倚在案几前,展念捧着刚刚送回来的公文,盯着那上面的御笔朱批竟傻傻笑出声来,仿佛那不是中规中矩的公文,而是远方而来的情书......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心满意足的收了公文,瞥了一眼跪在殿前的人问:“皇城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一一细细说来。”
跪伏在殿前之人立刻挺起了脊背,却并不抬头,规规矩矩的回答:“禀皇后,一共有三件。”
“第一件,前日朝堂之上,刘侍郎联合张御史等人又参了您一本。说您权柄过大,恐危及皇权。”
展念闻言,面色顿时沉了下来,竟然对他下此狠手!
这一句回话其实非常的含蓄,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他展念要谋朝篡位!
“陛下的态度呢?”展念急忙问道。
“陛下并未给出明确的态度,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展念悄悄的松了口气,心神稍定后摆手示意:“继续往下说。”
“是!”
“第二件,我私下探知,有人以女帝后宫空虚为由,想送人进去......”
回禀的声音越来越小,展念却听的再清楚不过了,这是要对他赶尽杀绝啊!!!
先是在前朝弹劾他,使女帝生出忌惮之心;紧接着往后宫送人,借机笼络帝心。再下一步呢?是不是要对他的家族下手了?
无论他在这里做的多么好,等到侥幸回去的那一天也再无立足之地!
一个没权没势没宠的皇后,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展念将手里把玩的串珠重重的掷在地上喝问:“继续说!他们还做了什么事情!!!”
珠子散落在地,发出各种玉石相撞的脆响,大殿前跪着回话的人连忙抬起了头,“皇后息怒,没有了,剩下的一件事与您无关。”
“那南皇不知为什么,近来开始频频在北洛邻国买城,买不到就租,租不到就威胁,短短半月,就已经拿下与北洛东部接壤的三座城池,那意思好似要将咱们围起来似的......”
“女帝陛下为此很是恼怒,已经当堂发了好几次脾气......”
乍闻此事,展念很是有些瞠目结舌,这又是什么操作?
稍稍思虑一番后,之前听到的那两件事马上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叫与他无关,这才是与他休戚相关的大事!!!
大殿之中,展念止不住拍案而起,“应启!你没完没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