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凌冽的寒风,使得任何在旁的士兵都不敢往他身上瞅上一眼。k
“那么极有可能还在暗夜城内。”无邪又有些担忧地眺望着极远的一方,似乎是某个星座。
“我这就通知人随时警惕有无任何嫌疑人出入,那我就先告退一步了。”无邪顿时间反应过来,今天的龙樂似乎心情很不好,这大概与小玉有关。
“小南你知道的吧!”龙樂叮嘱了一句,“也就是南将军……”
无邪顿住,身体打了一个寒颤,倒退退身应了一声:“诺。”
龙樂于心中不禁思绪蹁跹,纷乱如麻。
今夜,本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今夜,也本该是他最高兴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全部都被那个女人亲手给废了,废了,废了……
此时暗夜城城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
小玉已经带着小南偷偷地从暗夜城宫殿出了去,虞美人的毒还没有解,简直令小玉火烧眉毛,一个头顶两个脑袋大。
他们现在就乘着那辆马车准备出城去,只可惜突然就从门两侧凭空冒出来了两个负责看守的士兵。
先前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完全忽略了暗夜城的守备问题,况且夜已经深了,又是乌压压的一片,着实有点儿让人看不清楚状况。
她心想着,现在龙樂那个人想必已经入睡了吧!
带走小南的时候,他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想来自己是他不放在心上的女人。
装作马夫的小玉紧拉着马儿前面的缰绳,车篷内则倾躺着身负虞美人花毒的南将军……
他吐了一口鲜血,咳了咳嗽,使得车子晃荡了两下,小玉闻声而去,不由得再度提起来一口气。
她神色紧张,见士兵们步步紧逼,愈发慌张失措。
背脊发凉……
“什么人?”士兵们询问道,声色极其严厉,手中握着的尖兵利器尤其锃亮无比,仿佛要直冲云霄似的。
却又见着一个身披金色披风的人一落而下。
他稍微只朝那两个士兵露了半个脸,他们便浑身僵硬了,像是见着了什么重大人物一样。
“去吧!”那个人似乎压着嗓子说话,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两个士兵便轻易地就为小玉放行了。
小玉总感觉有点儿不切实际一样,心想,龙樂就这般轻易地打算放过她了吗?
如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他不在意她,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根本就对自己没有半点儿想法,还是说,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棋子,只是一个笑话!
马车扬长而去,扬起一路的烟尘,然而小玉的心里却分外不轻松,犹如一颗重重的石头突然压在了她的心底。
“城主,为什么让我们放了他们呢?”其中一个士兵大胆问道,低着头。
“这里没有你们向我提问的权利。”龙樂背身而去,很快就又飞升到了城墙之上,他守着城池,遥遥地看向远处某个黑点。
那辆马车抵达之际,他亲手朝马车上丢施了冥咒,只要她走到什么地方,他就能通过手里的虞美人花察觉到她在什么地点,于什么地方出现,又与什么人相遇……
小玉于马车心想道:“都过了五年,五年的时间多么的漫长啊……”
她将奔腾而一路颠簸的马车停到了隐秘的树林里,这里不会有人来伤害她和小南了。
小南好不容易费力地支撑起上半身,伸出一只手来,却透过帘子的缝隙见到小玉陷入了极端的深思……
心想,难道她还在想龙樂那个人吗?
难道说……这五年真的改变了什么?还是说,从来到万花堂遇到龙樂的那一刻起,她就产生了什么想法了?
“小玉,我们是不是都应该放手?”小南清亮而干脆的声音突然于小玉耳畔响起,杂糅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厌恶。
“什么意思?”小玉回身来到小南身旁,顾不得他的话,拉开帘子就想要看清他的伤势。方才于城门口听见他咳嗽却又身不由己,索性只能继续拽着缰绳往前奔跑。
如今她顾不得他的反抗与摆脱,掏出一只火折子吹亮火光,却照得他连忙躲闪,以防被烫伤了眼睛。
“你受伤了……”她替他检查伤口才发现他胸膛上有一处地方受伤了,那滴血透过雪白的纱布漫溅到她触及他温热身体的手掌上,浸染成霞光万丈。
她看得有些发愣了……没想到他的伤势竟有这么严重,为何那时她半点儿都没有察觉呢?
“你不是中了虞美人的毒么,为何身上也有刀伤?”小玉抓住他满是血痕遍布的手道,眼中含泪。
小南的心顿时间软了下来,也许他不应该猜忌她什么。
心想,就算她曾经与龙樂相处过,对他动过心,那也是过往了。
是为了他,小玉才来到龙樂身边的。
只要记住这一点,他就不用徒增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