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惊异道,时隔一年,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叶风停出现在她面前。
“我不是叶风停,只是跟那个人长得相像罢了,你就叫我为红衣优伶吧!”好
“前段时间我跟随墨颜去了陇玉阁修为,没有将真实面目揭开,一直戴着紫红色的遮面帘。”
“哦,原来如此。”童潇言道,顿时恍然大悟。
说完,叶风停怕被坏人识出,便警惕地重新戴上了面帘,只不过那席面帘是蝶黄色的。
“话说,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了?”童潇好奇道,如虎如狼的目光熠熠生辉,犹如夏日里一抹盛烈的光焰利剑,只是对待女人,稍微温顺了点儿。
“我还有要事,请说明来意。”童潇镇定神色,身后的确有要事等待他商议与决意,但是挂在脸上却没有半点儿匆忙与敷衍逼紧。
“好……好吧!”叶风停犹豫道,“但是事后不要告诉那个人是我向你问起的。”
童潇在想,究竟这个跟叶风停极其相似的女人在打什么注意。
他时时警惕,对待任何人都一样,但是既然墨颜的亲笔信都在这个人手中,那么他们之间一定属于亲密无间的关系。
所以,他最终打算敞开心扉,只要他能够知道的,便倾力而为,一一吐露。
“墨颜去哪儿了?我找他。”叶风停道,期待地看向童潇没有丝毫波澜迭起的眉目。
童潇一向很镇定,内心的波澜一般不暴露于表面。
随即,童潇撕开缄口,摊开信纸,嘶啦一声,他闷声不吭。
叶风停心里惶惶不安,观看着眼前人童潇的一举一动。
“古刹。”童潇沙沙的嗓音,具有无比的磁性,穿透了时光恍惚使人置身于世界的另一端。
“还有呢?”叶风停脱口而出道。
“他说他不想别人来打扰自己,而他也并不想再掺与……进去。”
“还有一句话。”
“请说。”叶风停倾听其声,它却是代表着墨颜的心声,心莫名地被割出一道深邃的伤口,心早已麻木不仁却在滴血。
“还有……他不想你来打扰他。”童潇蓦地对上她的视线。
“能借我一匹马吗?”叶风停道。
“黑曜牵来——”童潇拉着嗓子,叫下人从镖局马棚里牵来一匹黝黑发亮的马匹,他不舍别离,但是镖局里只有这么一匹马是墨颜的,其他的马他都不能擅作主张。
“这匹马是墨颜的,性格温驯,脾气还算好。”童潇道,“别的马就不行了。”
“那好,多谢童总镖头了!”叶风停道,声线颤抖不停,差点儿哽咽出声。
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他而难过、失落。
这究竟是由于什么缘故呢?
连她本人都不是很清楚明白。
有关于墨颜这个人的一切,方才童潇所提及到的那匹黑曜,她都突然在意了起来。
想弄清楚……他为何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那么为何他又要如此大费周章将她诱拐回来,让她失去了与陇玉阁的联系。
陇玉阁——那个地方是回不去了。
出阁令一旦递交,就没有反悔之意。
夙城,夙城,骑着马儿,僵硬地抚摸着黑曜这匹马的鬃毛,才想起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很多人与事,有关于幽坤,有关于刹罗,有关于龙剑。
“姑娘,要吃糖葫芦吗?”市集里,有卖糖葫芦串儿的老爷爷。
“要,就一串吧!”叶风停不好打断老爷爷的善意及慈祥的微笑,便顺手买了下来。
还未下马,已经在马背上交付了一文钱,顺便接过来白花胡须老爷爷如枯木枝干的双手递上来的鲜红欲滴的冰糖葫芦串。
牵着缰绳启身,目光呆滞而离奇古怪。
她往后一仰头,盯着那个面容慈祥又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堪比银雪焕亮的胡须甚是好看。
“给,黑曜。”从叶风停嘴巴里终于挤出一两个字眼,一番苦笑之后,眼皮子底下的黑曜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喉咙里吞咽下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乖,真乖……”叶风停凝望了黑曜垂下来的迎着风与炽阳扑闪扑闪的睫毛,与墨颜那个人有的一拼。
不知道墨颜现在到底对她究竟什么想法……
叶风停随后呼出了一口气。
黑曜似乎是觉察到了女主人的压抑与苦闷心境,一个劲儿地努力昂起头来,似乎这样能稍微缓解她的难过。
为何她要对他抱有这种态度以及纠结的情绪,明明她爱的人就是倾水然啊!
叶风停将马儿牵至古刹脚下,却迟迟不敢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