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丝一丝的灼痛感。
“自那次亲吻红衣优伶之后,便……”千军万马
“便如何?”叶风停问道,皱起一丝眉头来。
“下南海为你……”
“为我如何?”叶风停紧张道,眉头皱得更紧。
“为你去下南海找药去了!”
叶风停不禁想起那番亲吻,于藏书阁的那次……
她陷入大海深处底端的沉思来。
“寻遍名医奇术。”
却莫名从枯槁的石头缝儿中间开出一朵花来。
“寻遍名医奇术?”叶风停没有反应过来。
大脑一片空白、混沌无奇。
“是的……”白须剑师一字一句道,捋胡须。
那白如瀑布,绚丽如雪绸的龙须,被他捋得越发顺滑……
“你们这样捉弄我……”叶风停禁不住折腾,吞咽什么苦水似的,噎得喘不过气。
苦得让她都受不了……
她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倾水然脑袋是不是糊涂了,竟然想起这么一档子事来……
解救她这种事,想来是不可能的!顶多出于凑巧而已……
更甚至于亲身为她跑一趟,寻遍名医奇术。
这种事迹,简直骇人听闻。
“不可能……”叶风停反驳道。
“绝非不可能?”白须剑师反驳道。
“对!绝对不可能。”这时,叶风停已然能伸展肢体了,活动活动了筋骨,她才立起身来。
“那莲迟还要继续外敷。”白须剑师提到。
“他竟知道……”叶风停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什么事情都了然于心?”
“起初,我本以为那莲迟是那老伯信口雌黄,糊弄人的,竟然真有这种奇异的事情!”
“对的,倾二公子让我为你捣药,为你杀鱼,这些都是他想要亲手为你做的……”
叶风停不禁捂住面目,哽咽起来。
“那封信也是他想要让鄙俗一介剑师代替他本人递交给你的……”
“却不曾想到会伤了你的心……”
“他那么做,的确会伤到我的心,他并不是不知道。”
“所以说,有些煽情的谎话我红衣优伶还是知道那么一两点的。”叶风停哽咽顿声,掐住心窝处,不让它继续为之跳动。
火焰未熄,她不想造成什么为了虚假而动容激动的情感,后来却是白日做梦一场。
“鄙俗?白须剑师用不着说如此谦逊之话……”叶风停翻身下榻,双足倾地,顿时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冰窖洞穴地疗养相当好,她已于这里沉睡了半日之久。
而这半日,已然让红衣优伶脱胎换骨。
像有什么外物闯入了枯槁之灵魂一般。
“确实是鄙俗一词……”白须见师道,“论修行修为,我远远比不上那个人。”
“谁?”叶风停拾起那把留离之剑,倾水然的寄身之物。
“于你口中的心上人……”
想起倾水然那副面目,叶风停就觉得十分可怖,他又怎能与这百须剑师相比,还相提并论呢?
“您把换容术教我吧!在他还未回来之时……”
“红衣优伶你是想……”白须剑师顺了顺龙须来。
“对!”叶风停坦言道。
“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个人晓得。”叶风停道。
“连公孙杨柳也不会察觉……”
“那好,这也是倾水然本人的意思。”白须剑师挪了挪步子。
款款衣袂在飘拂。
“把这身衣服换下来给我吧!”叶风停道,“而我这身红衣就赠与您了。”
“哈哈哈哈,如此之尴尬,却不失为一件趣事。”老顽童,狡黠地玩赏了一番,目光自有打量。
“那鄙俗一介剑师这个连腿脚都迈不动的老人,就顺水推舟,还他倾二公子这个人情。”
“嗯,嗯,嗯。”叶风停流连目光,想起当时他是如何回报她的,她就如何回报公孙杨柳。
叫他们卿卿我我,好不嚣张。
这具借倾水然的身体,借他的七魂当中的三魂。
所以,白须剑师莫名的才与倾水然具有某些共通支点。
足以支撑起这个假冒的形象与人物来。
“您再把那魂魄交还给我。”叶风停百忙之中,拾掇起那张倾水然十分好看的面容来,也决不忽视最后至关重要的一点。
这套措施,完美无瑕,堪称装神弄鬼的模板。
她叶风停自小生于皇宫中,不爱女红及四书五经,独独喜爱与幻剑打交道,那皇宫中的奇人异士相当多,简直数不胜数,如天上的星星点缀接连成线,身为皇帝四女儿,自然是接触不少奇举怪伐的。
换身之后,面容五官声形俱变。
连举止都出奇地一致,莫名其妙,叶风停觉得这样相当好玩,接下来,定当演绎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倾水然却用着老者的身体,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欠着上辈子情债,背负着两世人情,他不得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