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下叶风停一人顿在圆殿中,灵儿不知其意。
“那么,倾二公子您可是心胸胸怀都宽广无私的咯?”叶风停赌气道。
“你是小心眼,别与其他人相提并论!”
“女人心,海底针,放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字字如麻,扎在叶风停心头肉上。雨滴书屋
却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他的确说得没有不妥之处,她的确是眼睛揉不下任何沙子,容纳不下任何人于她和倾水然之间。
他转身离开,一步一步,完全没为她的话而顿足一刻。
“切!”气得叶风停气不打一出来。
他明明知道她究竟为何而生气,还要刺激她,用话来激她。
倾水然向来没有亲自动手的习惯。
可是今儿个,他却开始捣起药来。
叫无双给他准备了该有的东西,蒜臼子,还有杵子,用来筛留残渣的纱布小筛子。
这些他都会一一用到,专一而注目,着眼于同一件事,一方狭小的捣药圆台。
至始至终,无双都未见她家公子迈出屋门一步。
一步之遥,也仅停留在桌前的粉红色的花叶来——无外乎是那些采摘而来的莲迟,其间夹杂着一些枯枝败叶,经由昨夜风吹雨打未摧残。
见她公子如此不怕麻烦,也不知道是谁家姑娘有这个福分。
上回,她未得手,公子也未将此事怀疑到她头上,哎……真是不幸当中的万幸啊!
都怪……红衣优伶,也不知道自己如此不知廉耻。
倾水然转过眉目来,果真十分好看……让她一时撇不开眼睛。
“你去将这些东西送给灵儿吧!叫她转托给那个红衣优伶。”
倾水然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那都是他忙碌一个下午才弄好的。
一叠叠小药包,翻来倒去的,将筛子透过的药水里放了些许倾家特制独门配方,无害无污染,保证这些东西两三个月都不会腐坏。
他的手指已破皮,竟令无双这个心怀鬼胎的小丫鬟十分心疼,一时半会儿都脱不了眼。
将这些东西送与他人,还是事不关己的人,也真是难为他了。
这个红衣优伶也真是的,拜托谁不好,偏偏要劳烦他家公子。
殊不知,是他倾水然自己要做的,怨不得别人,心甘也情愿。
“无双,这就送去吧!”倾水然示意她,无双不急不缓,便出了阁房。
“是倾……送的?”叶风停反问道,一脸不敢相信。
灵儿没有回答,心里悄然生着闷气,吃了醋,酸溜溜地触上鼻尖。
“真的是他?”叶风停自言自语道,似笑非笑地端详着手中握着的一叠叠小药包。
滞留于空气中的,是一个人的怀疑与疑惑,还有另一个人的烦闷与幽怨。
墨颜听说倾水然给红衣优伶送去了治疤痕消印记的草药,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上回他还与吴霜谈笑叙旧呢?
真的恨不得,一脚踹开倾水然这个反复不定的家伙。
他也去看看红衣优伶怎样了。
“婉儿,你还好吧?”墨颜探问道,又看见了灵儿,灵儿一向是与叶风停不离身的。
有灵儿的地方便有叶风停,有叶风停的地方便少不了灵儿。
“嗯,婉儿姐姐她好得很呢!”灵儿却一脸不高兴,撅着嘴巴,一脸不瞧指向旁边石阶处的两人。
两个字形容,缠绵不休不为过了。
“灵儿妹妹,你……”墨颜一如既往地看向她道,不带任何感情与色彩,冰冷得与他舒出的口气同出一辙,只见灵儿一屁股蹲了下去,软乎乎的屁股贴着冷硬硬的青石砖,噗通一声闷疼,却不作吭声。
“生气了?”墨颜也蹲了下来,眉峰掠过一丝浅慰,一袭浓重的黑丝木槿衣袍浅搁,哗啦一声清脆响亮,两只玉手搭在清冷的青石质地上,冥石并未发光,幽黑得快要沉落到了潭底,幽邃之墨瞳罩上一层氤氲之雾气,不再去看那两人,也不想再领受一番心痛。
声音却是相当的低沉而婉转……
“妹妹,我何时成为了你妹妹了?”灵儿撅着嘴道。
“婉儿,婉儿,你以前口口声声不是叫的很好的吗,慕容姐姐又可是你们这些人心目中的妹妹?”灵儿趁慕容姐姐和水然哥哥不注意之时,敲打着自己的膝盖骨,双腿摇摆不定。
正如她烦闷于心……
“我……”墨颜没有作声。
“对你的心意,与对她不同。”
“我是把你看做妹妹对待的……而……”
“又怎么了?”灵儿轻灵的眼神顿时抛向墨颜公子。
他比她年长八岁,自然是以大哥哥的形象来面对她,正如倾水然一样……
“你口口声声叫嚷着的水然哥哥也是与我同出一辙……”
“哼!”灵儿暗自哼了一声,便闷在心头,不做声了。
墨颜起身,身子并未落定。
朝陇玉阁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