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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没有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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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尾发起呆来。

    许章熙也没有催促,只是坐了一会儿便看不下去了,他从那张白色梳妆凳上施施然起身,淡淡然走进衣帽间里帮她做。

    殷殷房间装修的风格是欧式,随处可见建筑绘画与雕塑元素,主色调是象牙白,许章熙穿过过道的时候,殷殷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了具有完美形体的古希腊雕塑。

    古希腊人相信人与神共享相同的形体和性格,他就是这样一个拥有一具完美躯体的男人。再想到他是如何对她好的,殷殷在心里给许章熙留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她是把身心都交出去了。

    许章熙前脚进了殷殷的衣帽间,殷殷后脚跟着进去了,结果不进不打紧,一进去就看见令人心脏都要爆掉的画面。

    许章熙一脸禁欲气息,他手指却挑着一件桃粉色蕾丝胸衣,举着给殷殷看,脸上带着男人看女人的那种微笑问了她一句:“好久不见,以前的B小调,现在是C大调?”

    殷殷羞得满面绯红,笑着抢了下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对着一抽屉女孩子的衣物默默无言。想笑,但是都忍住了。

    其实,昨天晚上抱着她的时候,许章熙就发觉了,确实是女大十八变。以前生涩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一个清丽的小妇人,清纯性感,惹人怜爱。

    殷殷像极了她早亡的母亲,肤白貌美,纤腰盈盈一握。她长得美,美得令人不敢对她轻佻的那种美法,这也多亏了她的眼神和体态,不是妖艳风骚的那种风格,是乖乖女加冷美人的结合态。

    许章熙看着冷淡,实际上血气方刚,殷殷还是个不懂人事的小朋友,但也脸红心跳过,衣帽间里太热了,热得两人后颈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殷殷从第二层抽屉取出一个布袋子,装了七八套,然后外穿的衣服只拿了校服、睡衣和两三套日常穿的休闲服。

    “好了,剩下的衣服,三哥你有空找人帮我搬过去好不好?”

    许章熙“我还不如直接给你买新的,旧的就放在这里吧。”

    殷殷:?

    也不是不好,就是太破费了。

    “那我岂不是又要欠你钱了……”

    殷殷还没说完其实就已经后悔自己又触到了许章熙的逆鳞,他不喜欢自己跟他提及太多次钱的事,不喜欢她跟他划分得太清楚。

    她怯怯看了一眼旁边某人的脸色,发现他只是笑笑,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手里还拿着一顶驼色的大檐帽子,好像没生气,又好像在生闷气。

    殷殷吞了吞口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面前这只大猫的毛毛撸顺了再说。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太浪费了,柜子里的衣服好多都是新买的,一次都没有穿过!吊牌都没有拆掉!放在这里,不穿的话就过时了,是不是很浪费?我说得对不对?”

    许章熙冷哼一声,貌似是成功翻篇了。

    谁知,他把手中的帽子用力一盖,殷殷视线一黑,下一秒就是他用揶揄的语气说话:“最后一次原谅你,还有下次……哼!”

    许章熙低头,唇贴着殷殷耳边好心提醒:“自己趴我膝盖上领赏,懂了?”

    说完,许章熙无事人一样兀自出去了,留下殷殷在原地风中凌乱。

    “暴君!”殷殷气鼓鼓地在心中骂了一句,脸上羞得又红又热,不知是抵触好还是期待好,他最近说话总这样让她难以招架。

    等他离开了衣帽间,殷殷才把憋在胸中的那口气呼了出来,腿软得站不住,趔趄了几步,一头倒进衣服堆里,想捂住耳朵再也不听他乱讲了。

    等她收拾好心情从衣帽间里出来,许章熙正身姿笔挺地站在她的书桌前,好像在饶有兴致地研究着什么东西。

    而书桌最左边的抽屉是拉开的,里面藏的可都是秘密,殷殷感到一阵惊悚,几乎一步就飞奔到许章熙身后,从他手里夺下了某样物品。

    “不准看!”

    殷殷把信件夺过来之后心虚地看了一下他拆看的是哪一封,信首日期是某年十月三十一日,她差点昏过去。

    十月的最后一天是许章熙的生日,可想而知殷殷这个痴情的傻姑娘在信里面说了些什么,通篇,从头到尾都是难为情的话,被人知道,没脸见人的那种。

    正因为内容太私隐,只是某种心情的胡乱抒发,她才写完之后自己收着没有寄出去的。从下笔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写给许章熙看,也根本没有想到有见光的一日。

    现在……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殷殷呜咽起来,简直无法抬头了。

    干脆,她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罩住,当起了缩头乌龟。

    许章熙一直在笑,一开始还在忍,忍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从无声地笑,到轻声地笑,再到大声地笑,他笑得肩膀抖动,胸腔共鸣。

    他太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也不记得上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这两年时间里,他没有真正开怀笑过,就连强颜欢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一部分原因是他离开了苏城,离开了殷殷,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一直在解决一些棘手的事情,每天的精神都很紧张。他一直生病,已经忘记开心是什么感受了。

    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知道自己最黑暗的时候有人挂念,那种心情是很复杂的。其实,许章熙鼻子酸了,不想被殷殷知道,生生控制住才没有失态。

    低头一看,抽屉里还有好几封这样厚厚的信件,没有封口,没贴邮票,没写寄收人和地址,甚至没有很明确的称呼,更没有姓名,全文只用第三人称“他”和第一人称“我”来指代。

    殷殷写的那些事情尽管隐晦,但都是他们之前一起做过、经历过的,许章熙一眼就知道她在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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