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话。她俩一个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一个穿的是红粉薄纱千层——正是花魁所穿的衣服。
黑衣女子的胳膊上有着一道刀痕,皮肉外翻,尽管血已经止住了,但是看起来依旧很是吓人。
粉衣女子急道:“诗画!都说了你这招不行,你看看,让大师兄看到你这条胳膊,我又要挨骂了!”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无事,到时你就赖我,师兄不会罚你的。”
姜山岢盯着那身夜行衣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想了想没有带金疮药,湿了水伤口不好愈合的,却不想正巧被另一个女子看到了。
“你个登徒子!还看!”
“哎!我,没有!别打!”
……
梧桐树下,一身华服坐在枣红大马之上的姜山岢,身后是千百禁军。
马前是两个禁军扣押的采花大盗,已经伏诛认罪,他看着两个女子震惊的眼神,开怀一笑,得意洋洋。
“他竟然真的是太子!诗画?”白醉乐惊呆了,这厮居然真是姜国太子。
“嗯。”伏诗画也有些惊讶,但是转眼间就恢复了冷漠,她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白醉乐急忙跟上,开始叽叽喳喳,不时回头看一下太子,但两人还是走远了。
身后的姜山岢一脸的落寞,也有不解之色。他已经抓到了采花大盗啊。难道还不能证明他自己的能力吗?姜山岢皱眉。
皇宫里,蝉鸣声中。
“你必须娶墨岚!”皇帝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挥而下!杯子碎裂,奏折散落了一地。
“不!儿臣不想娶她,儿臣想去两仪教修行!”姜山岢倔强的跪着,被陶瓷碎片划伤的额角流着殷红的血,却不肯让人给他包扎。
“岢儿,你这又是何苦,母后不是让你……”皇后看着气急了眼的皇帝,还有不肯退让的太子,父子第一次针锋相对,她只能急忙的劝。
“母后,儿臣心意已决。”姜山岢跪拜父母,久久不起。
“逆子!逆子!”皇帝指着他大骂,挥袖,摔了书房里所有能摔的东西,这是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如此动怒……
姜山岢跪在大殿门口,父母都不同意他去仙门,他就一直跪着。
脸上的血迹蜿蜒而下,滴落在衣服上,已经干了,变成一片黑色的斑点。跪了三天三夜,水米不进,不眠不休。
可是这次皇后也狠了心,不打算理他,一个好好太子,却荒唐的想去修仙!皇后就找来墨岚,彻夜长谈。
而皇帝让他一直跪着,说就是姜山苛跪死在门口,也绝不会心软。
终于在第五天,不吃不喝一直跪在门前的姜山岢,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入眼都是大红的颜色,那是结婚才用的颜色。
在去往两仪教的仙界旅途路上,姜山岢回头再次看了看,那穿着嫁衣的墨岚,还是紧随着他。
明明都跟不上了,却还是非要要随他走,眼看着体力不支的闺中少女,脸色发白,双眼一翻,就往一边倒了下去!
那边可是万丈深渊!
姜山岢一个闪身过去,赶紧把她拉了回来,吓得一身冷汗,怀里已经晕死过去的墨岚,他抬头喊:
“修文!修文!”
刚去泉眼取了水的修文,还没得及拧上盖子,就拿着水囊急急跑了过来,先给太子妃喂水。
在那一瞬间,姜山岢突然就懂了,自己为何会那般有勇气的去反抗父皇。
因为比起来娇弱的闺中女子,相国千金,其实他更喜欢的是能文善武,有话可说的女人。比如两仪教最优秀的女弟子伏诗画,而不是这样动不动就跌倒,弱不禁风的墨岚。
太虚宗的一座小山上,刚练完剑,一身汗水的江北,一如往常的从山顶一跃而下。却冷不妨看到落脚处,竟然有个红衣女子!
硬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一个角度,避开了那个红衣女子,还好最后没踩到她。
结果,咔嚓一声!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躲在草里的修文和姜山岢,一起偷偷捂住眼睛,不敢直视。
江北闷哼一声,疼的眼睛发酸,但是他咬着牙从衣服上撕了一条布下来,随手砍了树枝来固定住断裂的腿骨。然后就一瘸一拐的,急忙去看那个红衣女子。
“喂。醒醒,快醒醒,你怎么会在这儿?”江北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女子,他拿树枝戳了戳她,却依旧昏迷不醒。
心中焦虑不已,他练功的地方偏僻,眼下四处无人,这可怎么办?
最后,修文和姜山岢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太虚弟子,背着红衣的墨岚,一步一步的上着山。明明腿骨都断了,但是背后端着的墨岚,却是极稳……
直到白衣和红衣都消失了,姜山岢这才收回了视线。
“你就不能挑个好地方!非挑那块空地!”
“太子,那是你挑的!你说那里显眼。”
姜山岢才不管修文无比哀怨的眼神,挥了挥袖子,就继续朝着两仪教的方向走。
他怎么知道那么点寸草不生的地方,是那人经常跳下来给踩没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