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芊芊也一同前往。
陈航没有再出现到禾川。
荣悦从同事那儿的小道消息得知，他好像第二天就去了别的城市。
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从里秀离职后，陈航这个昔日的“金牌业务员”突然一落千丈。原本该是各家公司争抢的精英，却连个像样儿的工作都找不到。
自然是找不到的。
把他靠挖竞品内部消息的黑料一爆出，别说同行了，其他行业的公司也不敢要啊！
荣悦听闻后微微一笑，也没解释什么。
陈航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在第一次靠着纪芊芊套取商业机密时，就该想到会有如今这种下场。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荣悦还听说，倪阔和纪芊芊分手了。
求婚时送的大钻戒，还被倪阔给要了回来。
纪芊芊一开始似乎还跟倪阔哭着喊着解释，但倪阔没有听，或者说他觉得这事是真丢人，说什么都不会原谅。纪芊芊没有办法，几次之后也就作罢了，两人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非常尴尬。
同事们闲暇无事时，总会聚集在茶水间，就这错综复杂的“三角恋”热烈议论着。
荣悦倒是从来不参与，只是在听到他们说——
“我就说纪芊芊那狐狸精的样儿，私下里肯定没少勾搭男人！”
“跟陈航是觉得他长得帅，跟倪阔是觉得他有钱有地位呗！呸，恶心人！”
“谁知道除了他们俩，还有没有第三四五六七个呢！”
……
比这些更不堪入耳的言论还有很多。
这几个以前表面上跟纪芊芊关系特别好的同事，现在都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嘴脸。
公司里开始弥漫一股对荣悦来说隐约熟悉的气氛。
对，曾经她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暗讽“包养”，现在，这个矛头指向了纪芊芊。
莫名有种“天道好轮回”的感觉。
倪阔是总监，纪芊芊是经理，以这两人在公司的职位，大部分员工都是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去嚼舌根的，但私下的话，就控制不了了。于是这消息溜进了总经理耳朵里，总经理分别找倪阔和纪芊芊谈了话，谈话不知被人走漏了内容，说总经理觉得他们两个的事就自己解决，但不能影响工作。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指：我不会开除你们任何一个，你们若是互相看不顺眼待不下去，就自己提离职。
倪阔真是后悔死了前段时间还替纪芊芊说好话让她升了职！
按倪阔现在的薪资地位，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
纪芊芊更是！
她好不容易坐到了经理的位置，又没了倪阔这个金主靠山，以后除了吃饭的饭碗就没别的ATM机了，哪会轻易走人？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下来。
午休时荣悦在办公室里听同事说着以上这些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陈航就拿“脚踏两只船”回踩了纪芊芊一顿，没有将他们合谋窃取公司内部协议书的事业给抖出去。
也算没有被气愤冲昏头脑。
毕竟他知道一旦抖出去，自己的前途也就完了。
感情方面的问题，换个城市谁都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行业内消息可流通着呢，他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所以纪芊芊虽然在公司里丢了颜面，可还不至于翻不了身。
荣悦起身往洗手间去。
偏偏冤家路窄，她和纪芊芊打了个照面。
对方原本就跟荣悦有过交恶，最近又被人暗中议论，心情烦躁得很，一见荣悦，立马鼻间出气。
“看我现在这样，你一定很开心吧？”
荣悦眨眨眼，觉得好笑。
她什么都没说呢，纪芊芊反倒自己凑上来了？
“荣悦我告诉你，别想着看我笑话，谁都看不了我的笑话！”纪芊芊两手交叉抱胸，一张脸上写满了傲慢，“那些个在背后说我脏话的人，到了面前，还不是只能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经理？”
等时间过个三五月，公司里谁还会记得前两天那件事？
翻篇是迟早的！
荣悦懒得跟她争执，皮笑肉不笑道：“是，纪经理。”
纪芊芊冲她翻了个白眼，一甩头发气势汹汹地走了。
大有一种做了错事还有理儿的嚣张。
荣悦盯着纪芊芊的背影看。
行，知错不改，越发张扬。
她怕是不知道，自己还留了一手，没将她往绝路上逼。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犹豫了。
总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你勾搭几个男人无所谓，给谁戴绿帽又让谁被小三也无所谓。
这是为人问题，轮不到荣悦去教。
但行业内的规矩一旦触犯，那就是法律问题了。
荣悦折身回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U盘，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总经理不在，助理问她：“有什么事？”
荣悦递手，微微一笑：“一份重要文件，需要总经理亲自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