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穿着汉服的自己被投射到了墙面上。
杨修舔着脸凑上来：“这套飞鱼服挺适合雷总您的，您觉得怎么样，帅不帅？”
饶是雷凌这样智能研究出身的人，也被惊呆了。他知道科技的发展是日新月异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实就是每张邀请函里面有一张芯片啦，只要扫描，就可以实现全息投影，还有换脸技术。”知道老板对什么感兴趣，杨修解释道。
雷凌莫名有点兴奋：“能找到设计者吗，可以约一期专访。”
杨修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此刻哭丧着脸：“您以为我没想到么，人家民族大学那边说了，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信息，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邀请函人家是设计好模板发邮件给负责人，芯片是发快递。”
雷凌愣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时代，只要他在这世界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好的，我再去找。”
雷凌暂且把这件事丢在一边，问杨修：“美国那边生物制药公司，你要跟紧一点，尽快把合同签了，以防夜长梦多。”
杨修大学毕业就跟着雷凌打江山，嗅觉是很灵敏的：“一直在跟进，只不过坞城那边新源药业也盯得紧。您放心，我有把握。”
雷凌笑：“我自然放心你，我只是不放心姓林那个女人。”
知道老板说的是谁，杨修自然又把警惕上升了几个高度：“您提醒得对，我知道怎么办。”
雷凌对这个特助还是放心的，又交代了几句。
杨修走后，雷凌又拿起那邀请函看了看，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回去给萧北鸢看一看。
医院，抱头痛哭一顿之后，萧北鸢心里好受了一些，像只小猫似的窝在沙发里。
两位老太太陪她看了会儿电视，有事要去办，就先离开。
偌大的病房里一下子空荡荡的，萧北鸢突然特别特别想一个人，她也不管雷凌是不是在开会是不是忙，拿起电话拨出去。
那边接的挺快：“媳妇儿，怎么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在他一句普普通通的话里，又瞬间决堤：“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这要命的情话啊，雷凌觉得自己胸腔里跳动的是一百个心脏，语气也温柔得不行：“还有一会儿，你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就回来陪你。”
“奶奶她们……”萧北鸢吸吸鼻子，抽了纸巾擦眼泪。
雷凌心里暖暖的软软的：“我知道，大家都在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对你好，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受得起任何东西知道吗？”
“我就是……好感动，好想你。”
半小时后有一个会要开，雷凌真想不管不顾回到这傻女人身边，守着她护着她。
“那我现在回来陪你？”
“你不是要开会？还是算了，我去院子里晒会儿太阳，你开完会回来陪我就行。”
“那你要乖知道吗，不要乱跑。”
“我知道。”
挂了电话，萧北鸢擦干净眼泪，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了病房，她径直去医生办公室，正在低头写东西的年轻男子见了她，看了看她后面：“一个人？”
萧北鸢在他对面坐下，笑了笑：“他去公司了，我才有时间过来找你。”
孟医生合上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你的药我每天都给你混在消炎药里，你都有按时吃吧？”
“有。”
“我的建议跟K一样，你还是有必要尽快抽时间去美国做一个全面检查。另外，作为你的医生，我问一句，你和你丈夫这是……”
萧北鸢害羞一笑：“我们……算是和好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瞒着他你的病情？据我所知，很多年前，他也……”
萧北鸢打断他，抱歉一笑：“我再考虑考虑。”
病人坚持，作为医生也不能说什么。
孟医生只能了然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维生素递过去：“这是一个月的量，都给你伪装好了，记得按时吃。”
来康城的大半年，要是没有他的药，萧北鸢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去。
“谢谢您。”
孟医生笑得露出八颗大白牙：“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萧北鸢莫名有点想哭，她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坐电梯去院子里晒太阳。
都说医院最能见证人间世的生离死别，萧北鸢却在院子里看到了别样的风景。下棋的老大爷，织毛衣的老奶奶，带孩子研究蚂蚁的妈妈，扮鬼脸逗孩子开心的爸爸。
她找个地方坐下来，看到不远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推着同样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出来。老奶奶得了老年痴呆，不认识自家丈夫。但是老爷爷很有耐心，像哄孩子似的哄着。
老奶奶脾气很坏，老爷爷切好的苹果，她抓起来砸在他脸上，指着他骂“坏人”，让他滚。
老爷爷笑眯眯的：“妹妹怎么又让哥哥滚，哥哥哪里还有地方可去，你不就是我的家。”
老奶奶像是想起什么：“你给我唱歌，唱……”
“我知道我知道，《月亮代表我的心》是不是？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萧北鸢掏出手机录了一个小视频，不知不觉眼眶就湿润了。
找到雷凌的微信，她把视频发过去，本来以为他在开会应该没时间看，谁知道半分钟之后他回复了一句：“晚上我也给你唱。”
“你不是开会？”
“开会哪有哄老婆开心重要？”
他油嘴滑舌的，萧北鸢却觉得受用：“安心开会，我等你回来。”
“开完会回来陪你吃中午饭。”
那一刻，太阳暖融融照在身上，萧北鸢心里也暖融融的。
有阴影投射过来，萧北鸢抬起头，看清来人，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