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越狡猾,总会叫人在外面听响动的。”
那三个姑娘也不扭捏,闻言便压着声音嬉闹起来,在外面听起来,这动静果然不一般。那引他们进来的小厮笑着退了出去,在东海王耳边说了几句话,东海王亦满意了,随着萧氏进入到一间茶室,两人沏了一壶茶。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萧氏问道。
“不急,让他再舒坦最后一次。”东海王阴笑着,道:“我们的陛下就这么些爱好,做臣子的,当然要懂事些。”娃
三更天,司马炽的屋中终于没了动静,小厮过来通知了东海王一声,他点点头,饮下最后一口茶,道:“动手吧。”
小厮闻言退了出去,不多时,外面便传出响声,紧接着,整个行意坊都亮了起来,有人敲响了房门,东海王便走了出去。
敲门的人是武铮,他冲着东海王行了一礼,便道:“禀王爷,一切准备就绪。”
“皇宫那边呢?”司马越问道。
“王爷放心,羊皇后提供的人全部被拿下了,这会儿,恪儿已经带人将宫城包围起来,皇宫守将也是自己人,不会有任何问题。”武铮又问道:“不过,羊皇后那边怎么处置,还请王爷示下?”
“杀。”东海王冷冷地下令:“羊献容,羊府上下,司马覃一个不留。”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己筹备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从东海到了洛阳,入了朝堂,成了辅政王,如今,终于了了最后一桩夙愿,他将是大晋朝新的皇上了。
司马越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急迫,带着人往后院走去,该是去请司马炽上路的时候了。
黑黢黢的宅子被火把照得透亮,随着火光的移进,司马炽也知道,最后的一刻终于来了。
“陛下要去密室躲一下吗?”三个姑娘中的其中一个问道。
司马炽摇摇头,道:“错过了好戏岂不可惜?”
他说着走到门边,刚要开门,一阵有礼的敲门声响起,他笑了笑,东海王什么时候倒是都有风度,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命人将门直接踹开,倒是给足了他这个皇帝面子。他打开了门,果然看见司马越站在门边,司马越的旁边站着武铮,透过二人往外望去,满院子的军士,他们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一看便是嗜血而动,充满了杀气。
司马炽看向司马越,问道:“王爷这是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啊,”司马越开了口,声音中都是藏不住的兴奋,他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要变天了。”
司马炽闻言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四月份了,本是多雨的季节,可洛阳城已经连着十几天没有下过雨了,天朗气清,此时的天上一片云彩都没有,满目星辰,煞是耀眼。
“没有啊。”司马炽纳闷地说道:“天好得很呢。”
“是吗?”司马越反问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一脸惋惜地表示:“天好不好,如今不由您说了算,由我说了算。”
司马炽一副了然的模样,道:“王爷这是按捺不住了,要动手了。”
“不是臣按捺不住,是陛下按捺不住,若陛下还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臣还未必……”司马越顿了一下,又笑起来,道:“皇位我还是要的,但我会善待陛下,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辈子不好吗?非要要什么权力呢?”
“是啊,非要要什么权力呢?安安稳稳的不好吗?”司马炽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问道:“看来王爷是知道我暗中的筹划了,朕只想问一句,是谁?是谁背叛了朕?”
“羊皇后。”东海王道:“趋利避害,人之本能而已。”
“利从何来?”司马炽问道:“你杀了我,还会留着她?”
“不会,可跟着我总有一条活路,而跟着你,却是死路一条,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是懂得如何选择的。”东海王笑笑,再道:“只是我司马越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麻烦。”
司马炽仰头大笑起来,直笑得司马越浑身发麻,不过人之将死,还能不让人笑一笑吗?司马越只当是司马炽在面对死亡时过于恐惧,只能以笑来掩饰,所以他陪着司马炽笑了几声。
“王爷知道我在笑什么?”司马炽突然停下笑声,道:“你不知道,我是替羊皇后高兴,您说她是聪明的女人呢,拒我所知,她对您的赞许甚为满意。”说罢他看向司马越的身后,喊道:“嫂嫂,朕说地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