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回去,便能被严密地监视起来,除此之外,好不容易心情好起来的司马衷再与羊献容被迫分开,心情必然不好,保不准惊吓抑郁之外旧病复发,撑不了多久就一命呜呼了,他死了,东海王便什么都好办了。
羊献容思虑再三,干脆将司马越请来了显阳殿,他心下不安,就让他亲自来看看司马衷的情况。司马衷实在不喜欢这个东海王,见了他也吊着脸,连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羊献容请东海王入座,寒暄了几句,才道:“陛下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大病初愈,难免有些小孩儿的脾气,若是这般贸然让他搬回太极殿,我怕他闹起来,人人不得安生。”
司马越盯着司马衷看了好一阵,才缓缓地开口道:“陛下乃是九五至尊,成天待在后宫实在不成体统,朝臣之间早有传言,说陛下并非生病,而是流连美色,不愿打理朝政。为制止流言计,也为恢复朝政秩序计,还请娘娘好好劝劝陛下,让他早日回太极殿为好。”
“回是要回的。”羊献容笑道:“可现下已经是年底了,再过半个月就是年了,还烦请东海王给诸位朝臣解释解释,就说陛下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我跟王爷保证,年后,定让陛下搬回太极殿。”搜读电子书
司马越还在考虑羊献容的话,司马衷先不乐意了,他“哼”了一声,道:“我偏不回那冷冷清清的地方,你们都有人有说有笑的,偏要将我一个人孤零零放在那里,未免过于狠心。朕好歹还是皇帝,连想住在哪里都做不得主吗?”
司马越有些不耐烦,道:“您是皇帝,便不得这般任性妄为。非要外臣说娘娘红颜祸水才好吗?”
“那又如何?”司马衷也不依不饶起来:“你是辅政王爷,凡朝廷之事都由你来做主,凡大小官员都由你来管理,你竟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司马越被司马衷堵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便有些难看,语气也强硬起来:“天下之事何其多,我又怎会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与口舌,既然诸位有疑虑,陛下搬回去便能消除大家的疑虑,我何乐而不为?”
司马衷愤而起身,一甩宽大的袖子,道:“朕不回。”便转身离开了。
司马越瞪着羊献容,虽不说话意思也明了,便是要她给个交待。现在离过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她需要一段时间想想该怎么做,如今她处在劣势,见招拆招才是最重要的。
“年后吧。”羊献容淡淡地说道:“有劳东海王费心了,过年时候陛下还要宴请百官,介时他一出现,所有谣言都不攻自破了。”
“娘娘……”东海王仍不甘心。
羊献容却也不耐烦了,她到底是皇后,从明面上看,司马越是臣子,她便端起皇后的架子,道:“王爷,陛下摆明了暂时不愿回太极殿,还请王爷遵旨行事。”
司马越愤然离开,羊献容又哄了司马衷半天,保证年前不将他送回太极殿,这才让他舒心了,又叫来歌舞乐呵了一阵,这才犯了困,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羊献容抱过念儿,在她耳边如是交待一番,便放她跟林新林双去玩,而她则捧了一本《战国策》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正在偏殿玩的念儿突然大哭起来,慌张的林新哄了半天都不见效,只好领着她找到羊献容。念儿一见羊献容就哭着跑过来,抱着她便不撒手了。
“怎么了这是?”羊献容看看念儿,又看看林新,一脸的疑问。
林新苦着脸摇摇头,刚刚还是好的,她看着差不多到吃点心的时间了,刚说要去取点心,突这小祖宗突然就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我想覃儿哥哥了,覃儿哥哥宫里的点心最好吃。”念儿脸上没有泪,只是嘴里还哭嚎着:“我要去东宫找覃儿哥哥。”
羊献容看着念儿的表演,心中暗自笑着,这小人儿关键时刻倒也有几分用处。她佯装沉思了一下,道:“现在太冷了,去东宫也不方便。”
念儿闻言又哭了出来,羊献容便是一笑,抱起念儿,对林新道:“你准备一下,我们往东宫走一遭,带念儿去见她哥哥。”
林新是个人精,又跟在羊献容身边许久,当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笑着刮了下念儿的小鼻子,下去准备了。羊献容则冲着已经笑开的念儿眨眨眼,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