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羊献容依次拉了起来,她实在受不了在家中受这般的大礼,毕竟他们是她的父母兄长。孙氏消瘦了几分,看起来有些疲惫,而羊附和羊挺则都红着眼睛,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休息的样子。
“这些日子在为回乡做准备,”羊附说道:“模样实在难得见人,还请娘娘恕罪。”
“哥哥怎么这般说话?”羊献容不满地说道:“哥哥怎样,妹妹还会嫌弃吗?”说罢,她才指着身边的司马宣华跟大家介绍道:“这位是三公主。”
一句话又引得一阵跪拜,司马宣华赶紧扶起众人,又客套了一阵子,这礼总算是见完了。
羊献容和司马宣华先到了灵堂,里面众人仍为明天的离京做着准备,见到羊献容过来了,全部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恭敬敬地跪在了一边。羊献容和司马宣华一人抓起一把香献给林氏,又在心中祈求林氏保佑,羊附此去泰山一路平安后,才从灵堂出来。千度中文网
阿齐从一边出来,走到了羊献容的面前,仰着小脸问道:“姑姑,公主妹妹可好?您有带她回来吗?”
羊献容默默阿齐的小脸,说道:“姑姑这才不方便带她出来,改日好吗?”
阿齐撅了撅嘴,说道:“可是我明日就要随父亲离京了,要好久才能回来呢。”
羊献容惊讶地看向羊附:“哥哥要带阿齐一并去泰山吗?”
“他为母送行是应当的,况且母丧,他本就应该守孝一年,与其在京城守孝,不如随我回泰山,他是羊家的长孙,也该回去见见族人。”羊附说道。
“大哥,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羊附从来不看重名利,地位,更遑论什么长子长孙的地位,对那些在泰山的族人更是没有什么情感,甚至当年因为他要娶商人之女,那些族人曾强烈反对过,让他更对这些人没有好感。
“嗐,”羊附勉强地笑笑:“我这一生,受过的非议又何必让他再受一遍,更何况,你嫂嫂也是希望阿齐以后是个有出息的人,我并非按照世俗教导他,只是有些世俗是他避不掉的,锋芒尽敛,也不失为一种处事态度。”
“那阿笛呢?”羊献容又问:“哥哥莫要忘了,阿笛也是你的女儿。”
羊附垂下头:“你嫂嫂是因阿笛而死的。”
“哥哥……”羊献容想劝,羊附这样的想法实在对这个小孩子不公平,她又怎会希望母亲因自己而死,若有一天她长大了,又怎会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羊附制止了羊献容的劝说,说道:“我不会憎恶这个女儿,我是说你嫂嫂是因这个孩子而死,她用命保住的这个孩子我怎会厌弃,只是目前,我真的无法面对她,她长得跟你嫂嫂很像,我看到她便心痛不已,此去泰山,算是给我一个逃避的机会,待一年后我回来了,还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羊献容这才放下心来,她看了眼苏尘,说道:“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打点的,让苏尘帮帮你吧,她一个姑娘家,终究心细一点,你有什么疏漏的,她能帮你,尤其是你贴身要带的东西。”
羊附点点头,引着苏尘往屋里走去。羊献容回头对玉琢说道:“玉琢,你带着你主子在这府中逛逛。”她又看向司马宣华,道:“我去跟母亲说几句话,到底这里才是我长大的地方,你们先逛逛,我叫人陪着你们。”
司马宣华和玉琢便跟着羊府的一个下人离开了。
羊献容这才跟着孙氏回到卧房,先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小阿笛,这才笑着说:“念儿回宫后,一直念着阿笛呢,嘴里不停地喊着‘妹,妹。’”
“差不多的时候,是可以给念儿生个弟弟妹妹。”孙氏笑着说:“小孩子终究喜欢跟小孩子玩在一处,你可不知道,念儿在羊府的时候,跟阿齐可亲了。”
“再说吧,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羊献容笑着挽过母亲的胳膊,道:“母亲这些日子可累了,我听苏尘说了,您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实在辛苦了。”
“谈不上,都是自己的孙子,再说还有奶娘呢。”孙氏抓着羊献容的手,问道:“你们今日这出宫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给你嫂嫂送行,不至于连公主都带过来吧?”
“心情好罢了,出来走走,”羊献容说道:“宣华一直住在宫中,从来没有出来过,她是一国公主,好歹也应该了解一些百姓生活,所以我便将她带了出来,也不在家中用饭了,我待会带她出去逛逛。”
“逛逛?”孙氏吃了一惊:“你们要出去?”她伸长脖子朝外望了望,又道:“你们没带护卫啊?”
羊献容冲母亲眨眨眼睛:“难道,有二哥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