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人还沒有回來.柳丝也沒有回來.不知那里的情形如何了.太后此时故话重提拖延时间.想必就是在等陶安人的信息吧.
倾城银牙暗咬处已逸出铮然之声.似下了决心一般.起身向慕容予桓跪下奏道.
“皇上.太后的置疑臣妾可以解答.这些日子臣妾确实时常打发宫人出宫.那是因为臣妾听闻臣妾在国中的艺师前段日子为寻民间曲谱來了大周.臣妾从小到大一歌一技皆是师父所授.臣妾和亲周朝之后.与师父一别已近半年.如今听闻师父到來万分欣喜.然而.臣妾深居后宫依照宫规不能与师父相见.便只好打发宫‘女’去师父的住处问候探望.此原是一桩小事儿.本想不必惊扰圣上.却不想竟闹出了风‘波’.又惹太后和皇上疑‘惑’.臣妾罪该万死.”
施车国人十分风雅.注重技艺.因此无论是王室贵胄还是平民百姓.无论是男还是‘女’.皆学习技艺.或一项或多项.但皆有传授技艺的师父.因此公主有师父并不稀奇.
因此.慕容予桓听了并不在意.挥了挥手让倾城起身.温言道.
“原來是倾城的艺师來了大周.既如此为何不到礼部传递书函.也好进宫与你相见啊.”
倾城含笑向慕容予桓道.
“回皇上.因师父此次來大周并非王上所派.而是为寻民间曲谱、诗词和‘药’方自行前來.因此不敢冒然惊扰皇上.”
慕容予桓笑了笑.道.
“倾城的师尊果然风雅.令朕想起了朕的父皇.父皇在世之时.也时常微服出宫四处游走.搜导流落于民间的曲谱歌赋.为此也曾到过施车国.后來还……”
先帝的这段往事与丽妃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意识到太后在座.而丽妃又是太后的心病.慕容予桓说到这里忽然醒悟过來.及时收住了口.
太后轻轻咳了一声.仿佛根本不在乎一般.只抬首紧盯着倾城问道.
“嫣妃.你深居后宫之中.又是如何得知你师父來大周之事呢.”
倾城微微笑了笑.还未答话.一直立于一旁的沈福广开口道.
“禀太后.此事必是嫣妃娘娘听微臣的犬子沈鹏所说.”
太后闻言皱了皱眉.不解的道.
“你是说是你儿子沈鹏告诉嫣妃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沈福广还未开口.慕容予桓便先向太后道.
“母后.是这样.您知道沈大人的大公子沈鹏在礼部任职.一向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倾城入宫之后.发奋学习宫中规矩.朕便命沈鹏做了倾城的教习师父.大概便是沈鹏告知倾城施车国艺师來了周朝之事.”
沈福广也解释道.
“正如皇上所说.虽然施车国艺师并未在礼部投递书信.但有施车国人入周.兵部和礼部也会收到边境的通示.”
一切都似乎无懈可击.太后沉‘吟’了半晌.又道.
“既如此.就请了这位艺师入宫与嫣妃相见吧.哀家和皇帝也好见识见识施车国艺师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