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惊怒，“这就是你说的恢复了？”
“意外……这是意外……”云浅狡辩。
白陌漓冷冷一瞥，云浅瞬间闭了嘴，埋头做鹌鹑状。
半晌，白陌漓突然道：“之前给你的那瓶丹药，你是一点也没用？”
云浅一愣，眼神闪了一闪，艰难道：“送……送人了……”
令人窒息的寂静，然后云浅听到白陌漓冷冷笑了一声，“胡闹！纵然你是这届弟子的佼佼者，修为增进迅速，但是伤了根本也需要好好调养，你却将这样重要的东西拱手让人？你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白陌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窜起的火气，稳稳地将云浅扶回了床上。
待云浅坐定，小心翼翼抬眸望向白陌漓的时候，他却已经转移了目光。
这段时间，白陌漓似在刻意回避她，每每视线交汇，他便会先行转开眼，避免与她对视。
但是这次，她捕捉到了他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愧意。
微微一怔，云浅开玩笑道：“这次风寒本就是弟子自己身体不济，可看师父这般自责的模样，弟子都要觉得，风寒是因为师父才起的……”
本是想岔开话题随口一说的，但白陌漓却沉默了，脸色更是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云浅意识到不对，逐渐收敛了笑意，“难不成，真和师父有关？”
清丽的双眸渐渐透出些冷意，云浅问道：“为什么？”
她已经许久，不曾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了，冷漠的、疏离的……
白陌漓默了一瞬，心下刹那飞转过了好几个念头，最后避重就轻道：“看你连日赶路太累，原想着施了咒术可以让你好好睡上一觉，未想却连累你生病……”他低下头，避开她探寻的视线，生怕被她看出什么。
他低着头局促的样子，竟像极了知道自己犯错的孩子。
云浅稀罕地盯着看了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以为然道：“人族脆弱常有病痛，师父成仙日久，有所遗忘也是情理之中，但师父所行毕竟是出于好意，也无需如此苛责自己。”
往日赶路之间的小憩，她都会运转灵力抵御寒气，而且本身也睡得不深，一直绷着一根弦，强迫自己保持着最好的状态以免误事。
这些，白陌漓想必是不知道的。
如今这根弦松了，她也病倒了……但她好似真的一点也没有生气，甚至知道了白陌漓的行为后，还觉得有几分……可爱……
看她如此轻易便信了他的理由，白陌漓却有些失落。
许是因为她只当他是师父，故而未做他想，只这般轻轻揭过。
可现下的结果，已是最好的。
只要他们还是师徒，他便有理由留她在身边。
但若有一日，她知道了他的心思，会不会也像拒绝别人那般拒绝他？决绝的，不留一丝余地的，然后离他远远的……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白陌漓心中便泛起了绵绵密密的疼痛。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