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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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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今之计,是必须找到新的刺激源,一个彻底的刺激。

    而这个彻底的刺激源,是导致她人格分裂的源头,跟她的原生家庭脱不了关系。

    “醒了么?”

    “嗯嗯?”黄安琪回过神,“我刚刚是不是又睡着了?”

    邢毅笑而不答,转而换了个问题,

    “你还记得,你的妈妈是怎么死的么?”

    黄安琪微微一愣,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是爸爸和奶奶把妈妈杀死的他们还偷偷把妈妈埋了。”黄安琪说着,脸上浮现出哀恸。

    “妈妈她没有家人吗?”邢毅望向她。

    “妈妈没有,妈妈只有我爸爸说她是用好几千买来的母猪。”

    穷山恶水出刁民,农村单身汉买被拐少女做老婆的事件屡见不鲜,屡禁不止,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在这样一个畸形的家庭长大的。

    “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么?”

    一说起“家”,黄安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爸爸说不能告诉别人我的家,不能”她喃喃的说着。

    “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妈妈么?”

    “我”黄安琪低下了头。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

    她望着他,终于迟疑的点了点头。

    为了让这个女人交代,周浩最终还是妥协了,并同意他将这个极度危险的女人带离警局。

    照邢毅的意思,带上了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员驱车跟在他们后面。

    邢毅驾车,听着身侧黄安琪的口头导航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个距离市区足有五十公里的村落。

    这个村落土地贫乏,水资源急缺,荒芜的仅剩下用砖块泥土堆积起来的破屋子。

    听附近村民介绍,这里早在五年前就变成了**,几乎没人居住,只要是手上有一点钱,村民就搬出村子。

    他跟着黄安琪一路经过小道来到一个凌乱的院子前,院子里是那棵熟悉的榕树,只是原本就破旧的房子经过几十年的风雨洗礼更加破旧了。

    天色沉闷,阴气沉沉。

    “整整十年。”

    她语气颇为平静。

    邢毅侧眸望了她一眼,他知道现在站在那里的是卓天漫。

    其实想回家的那个人,不是黄安琪而是卓天漫。是作为次人格的卓天漫给主人格黄安琪发送了信号,卓天漫没有勇气做出回家的选择,而是躲在了黄安琪身后像个小女孩一样叫嚷着回家。

    “我在这里痛苦的生活了十年。”她迈着步子推开破旧的篱笆门踏进院子里。

    “我离开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名换姓。”

    她一步步走到院子的大榕树下,抬头望着枯萎的树枝,榕树的茂密已经不胜往昔。

    破屋内,传来几声床塌咿呀声。

    “谁啊。”

    老人咳嗽声夹杂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卓天漫忽然怔在了原地。

    “谁啊?”屋内缓缓走出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院子里?”

    “奶奶。”

    卓天漫望向她,眸底泛起阵阵涟漪。

    “你你是”老妇人打量了她好一会,拄着拐杖的手跟着身子一齐颤抖起来,“你是安琪?”她一字一顿的道。

    “对,我回来了奶奶。”卓天漫冷冷的看着老妇人,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我是来看你最后一眼的,真没想到你居然穷困潦倒的住在这里几十年。爸爸呢?”她朝屋里张望了一下。

    老妇人已经老得完全计较不动孙女对自己如此不敬的语气,只是十分平静的说着,

    “你不知道么,你爸爸死了,在你离开的后半年,他失足掉下水溺死了”

    入秋的冷风飕飕穿过院子,卷起一地落叶。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

    她疯狂的笑声随着风一齐被卷到空中,

    “你听到了吗?她说我爸爸死了!哈哈哈哈!”

    周浩远远就听到女人的笑声,一脸诧异的推进院子走到邢毅身边。

    “她怎么了?”

    邢毅只是看着女人,默默不语。

    “你们,你们哈哈哈哈,”卓天漫大笑着指着老妇人,“你们也有这样的时候?一个老得等死,一个短命的死了,哈哈哈哈!”

    她正笑着,突然弯下了身子,下一秒崩溃的大哭起来,

    “他怎么可以死?我都还没有亲手制裁他,他怎么能就这么容易的死了?!”

    老妇人微微叹口气,转身走进屋子里关上那扇破破烂烂的门。

    “她到底什么时候交代?”周浩绷着脸,冷冷的望着她。

    “再等等。”邢毅颇有耐心。

    卓天漫缓缓停下了哭泣,一时不言不语,迈着步子走出家门。

    “她还要去哪儿?”

    “跟着去。”邢毅依旧云淡风轻。

    众人跟着她翻过了一个小山包之后停在了一个小土堆前。

    卓天漫跪下后,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墓碑甚至连刻字的木板都没有的小土堆,就是卓天漫母亲的坟墓。

    “妈,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她缓缓的说着,天上忽而云开见日明,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她毫无防备的脸上身上,而她却不再感到灼痛了。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皮肤病。一切都是她内心的幻觉。她只是用皮肤病来掩盖自己对血的病态渴望。

    都说人生最难,莫过于放下。而当一切过往都已经无力的随风而散时。

    放与不放下,又能如何呢?看书还要自己找最新章节?你OUT了,微信关注  美女小编帮你找书!当真是看书撩妹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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