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巴的出不来,战战兢兢,鼓起了不知道多大的胆量才敢发问。
“我老早就说把那邪门的尸体扔掉…”
“住嘴!”马老五呵斥道。
“哪边都不算,我只代表我自己。”
马老眼里异色浮现,心里不知道泛起怎样的小九九。
他的心思其实很简单,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蒋澈的尸体,但是发现有湘西赶尸人的手脚。现在又正值两方激烈对峙的时候,他们这些赶尸人连炮灰都算不上。
这女尸就好比烫手山芋,当然能藏多严实就藏多严实,深怕走漏什么风声,害怕有人杀他们灭口,选择了明哲保身。
这也和今天最新消息没扩散出去有关,他们这些只能算半个行里人的捞尸人并不知道那些尸体已经找了回来。
“这…这具…女尸…”
“别问那么多。”我沉声道,“我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女尸,不然也看不到你捞尸人如此不堪。”
“你们安排人手先把他妻子的尸体捞起来还给他。”
马老五连连称是,男人目色才渐渐有了些许神采,沙哑着声音朝我磕头,“多谢…多谢小兄弟…我也没想过她为了不拖累我而寻短见…”
我看着马老五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马老五苦着脸道,“如今的世道不比以往,越来越不好混,那些什么机械比我们好使多了,不来点狠的怎么行?弟兄们每天天没亮就开始捞尸,怎么着也要挣点钱,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他说的我居然无法辩驳,难道要指责他说挟尸要价可耻?但这也是人家祖辈传下来的活计,和寻尸看风水要价差不多的道理。
捞尸人因为专精捞尸,成也捞尸,败也捞尸。科技发达,人力无限,这古老的行当逐渐被替换取缔。
“我们很可能是最后一批捞尸人,哪里会把孩子往火坑里推?这个要价还不是想攒点老本,为以后做打算。什么缺德,孽债我们都认了。”
“行吧!你们收钱暂且不谈,但是别太过。要是知道再有今天这种事发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声音逐渐提高。
“是是是!我一定听从先生的。”
那些人已经下水,就一人一个简简单单的竹筏,仰仗着先辈传下来的方法感应水流,确定尸体位置。
可能因为尸体上有千斤坠的缘故,弄起来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那艘有着多年历史的大船缓缓靠岸,马老五一瘸一拐的带我们上船。
木质应该是上了年头的阳木,还攥写了不少细密的符文,凝结着丽水一带捞尸人祖祖辈辈的心血。
“跟我来!”
走进里舱,在船的下一层有暗格,蒋嫣然的尸体就放在里面。
当蒋澈看到自己妹妹尸体的那一刻,泪水喷薄而出,费劲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了。
“嫣然,走…走…我带…我带你回家。”
悲伤在渲染,狗哥默默的擦拭眼泪,但这不是结束。
“不能动!”马老五大惊失色的叫出声,可是蒋澈已经将蒋嫣然抱了起来。
一张黄色的符箓从蒋嫣然身上飘落,蒋嫣然居然动了,要从蒋澈手中挣脱。
蒋澈先是一惊,后又是一喜,“嫣然?嫣然!嫣然!你还活着?”
“神棍,什么鬼!”狗哥吓的躲在我身后,大白天咋诈尸了?
马老五身子往后直退,蒋嫣然也从蒋澈怀里挣脱而出,眼睛睁大,漫无目的的开始游走。
“嫣然,你怎么了?我是你哥,你哥啊!”蒋澈懵逼的冲上前,想要唤醒蒋嫣然。
“没用的,她已经死了,魂魄都不在。”我快步上前将她的嘴巴轻轻捏开,用指甲勾动,一个黄色的东西从中落出。
蒋嫣然如同没了动力驱动,身子瘫软,蒋澈顺势将她抱住。
“演够了吗?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她只是个行尸。”我眼睛往门口一瞥,“我劝你别做傻事。”
马老五如遭雷击,呆立在门口,随即笑道,“果然瞒不住你,你是有真本事的人,而不是只靠灵蛇招摇撞骗。只是你说既不属于术盟又不属于湘西让我起了疑心。”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最讨厌别人这种没头脑的试探。”
他如果真的怕行尸,大可以在进舱之前说清楚。而不是等到蒋澈挪动蒋嫣然,将蒋嫣然身上的镇符弄掉才开口。
如若我表现的惊慌失措,马老五绝对会露出獠牙。他能霸绝丽水下游又岂是简单人?先前的服软不过是让我们放松警惕,等待我们露出本没有的“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