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倒水。”师兄笑脸相迎,端了两杯水到我面前,“师傅老人家最近还好吧!我上次说要去看望他,还不让。”
“好,当然好,每天还能遛鸟下棋,每顿吃上三大碗饭呢!”不由的少了拘束,我这师兄貌似是个好相与之人。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师兄喃喃,满是缅怀,“这都有五六个年头没见过面了,一直抽不开身呐…”
“嘿嘿,不碍事,师傅他老人家再活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身子骨硬朗着呢。”
师兄瞅着我那行李箱,“师弟,你这是?”
我抠脑袋,“师傅让我来金城发展,做了长住的打算,这是我叔家的孩子,跟我一起的。”
“那行,把这里当家一样,没找到住处之前一直住这里都行。”师兄大腿一拍,“多两人也热闹,师兄虽然没多大出息,两个人还是养得起。”
我默默低头,心里想着,吃顿饭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观我师兄家,房子不小,但是有些旧,家里陈设什么都得体,收拾的很干净,看这光景应该算不上大富大贵,也就小康之家。
“你们先坐会,这有电视,爱看什么自己调台看,甭拘束,我去厨房看看。”
“哎哎,师兄别管我们,去忙吧!”如此盛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从他那表情可以看出来,肯定认为我们是投靠来了…就我和柱子哥这打扮,刚从山里出来,跟逃荒似的。山里水少,昨天还没洗澡,蓬头垢面,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我怎么好意思开口提,难道说师傅让我来帮你一把?那得有多尬?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信,反而会认为死要面子,讨人嫌,顺其自然吧。
师兄家饭桌是那种长条形的,五个人围着坐刚刚好,师兄的媳妇我就叫了嫂子,给我们一人盛了一碗饭。
“你们来的匆忙,没顾上买菜,将就着吃吧!”一副贤惠而又干练的样子,很得体。
“这碗咋这么小…”
“咳咳,吃饭,吃饭!”我赶紧把柱子哥的话岔开。
柱子哥在别的事上确实憨厚腼腆,但是吃饭肯定不含糊,其余人碗里饭还没吃饭,那电饭煲里饭全都被他一个人吃完了,恨不得抱着吃…
感觉有几只乌鸦从我头上飞过,甚至趁机还拉了一泡屎,看着一家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差点没找个地缝钻下去。
“嗝…”
师兄立马又扒了两口饭,抬头问道,“吃饱了吗?”
“嗨!还行,七八分饱,你们家的米真香,比俺家的好吃多了。”柱子哥呲溜吸气,意犹未尽的说道。
“我吃完了。”
拖着柱子哥落荒而逃,省的他们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鑫哥儿,咋了…是不是…是不是俺吃太多了?俺肚子太饿了,没忍住。”柱子哥反射弧估计比较长,现在才反应过来,“要不俺以后少吃点,吃个五成饱就够了。”
我哭笑不得,“得得!没事,赶明日我们出去吃。明天吃个痛快。”
摸了摸我有些干瘪的钱包,加上卡里的钱,一个月还是撑得住。
柱子哥一点都不高兴,烦闷的坐在师兄给我们准备的房间里面,“鑫哥儿,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真没用。”
“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的钱包早丢了,老叔让你跟我,是我的幸运,以后这种话就别说了。”我笑道。
“师叔,还吃吗?我妈又煮了面条。”
是师兄的那个儿子,好像叫张远洋,探出脑袋叫唤了一声。柱子哥头低的更下面了。
我正臊得慌,没饱都得说饱啊!
“不吃了不吃了,我饱了。”
他也没有继续问,转头走了。
师兄一家也没有再提饭桌上的那一幕,涵养挺好,我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柱子哥还沉浸在自责之中,匆匆洗了之后,倒头睡了。
这房间是客房,面积不小,只有一张床,柱子哥说什么都要睡地上,我也没有管。
大半夜居然被柱子哥震天的呼噜声吵醒了,无语的摇头,吵我都是小事,要是吵到师兄一家三口就是大罪过,这也坚定了我搬出去的决心。
不过在这之前得捞钱,按正常程序来走,应该先找工作。
用我那些跟师傅学的本事确实捞钱快,但那不是正途,特别是太过招摇也怕触了本地一些规矩,摸清状况再说,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最主要的是师傅教我本事也不是以挣钱为目的。
看着自己那没装多少东西的小箱子,对于找工作还是有不小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