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将烟屁股踩灭：“张哥，哪里不对？”
“世间所有的鬼神，都是人讲出来的。尤其是鬼的形象，都是全篇一律的没人性，杀人不眨眼，恐怖。这没错吧？”
老张侧头看，直到程昱点头，他才又继续：“那这和杀人的人，有什么区别？你能讲出来吗？”
“不是张哥，这好像跑题了？”
“没跑。”老张挥了挥手：“唐渊，你觉得呢？”
“没什么差别。”
“对！基本可以说是完全相同。那为什么不能讲，杀人者，即是恶鬼？”
说到这里，老张忽然停顿，神色凝重地看向唐渊程昱二人数秒。
“如果报社是在这个论调上进行报道，那这就是一桩灵异事件。”
“张哥，我还是觉得你说的……有点强行解释的意思。”
“不是强行解释。干这一行，首先要相信这些，才能写出来逼真的稿子。”老张道：“咏安公寓事件，按照你的猜测报道，会变成事实新闻。这是报社的敏感区。更何况，世界上本来就有很难解释的东西存在。”
老张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来。
“人死后，尤其是被害后，那个地方会有我们这些平凡人看不到的结界。在那个结界里，当时被害的经过会反反复复地重演。直到它了却自己被害死的心结。”
说话间，烟已经烧到了尾巴。老张转身，两指一弹，那星火光闪了闪，便消失了。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始终是相信的。”
老张的落尾，充满了执拗的坚定，这让唐渊感觉，这话不像是对他们俩说，更像是给自己下某种决心。
程昱认真地想了想老张的话：“这是谁说的？”
“钟灵。”老张回神，略微惊讶地看了程昱一眼：“你小子行啊，能听得出来？”
“没。”程昱呵呵傻笑：“我就是觉得这话文绉绉的，跟你不搭。对了张哥，你和钟灵认识多久了？”
“八年。”老张道：“别看她长得像个小孩儿似的，但是个厉害人物。”
程昱还想提问，被老张打断：“行了，回去上班。”
话题被强制中断，回去的五分钟时间里，程昱也并没有追问。电梯事件给程昱的阴影至今未能散去。他仰着头，紧盯着下行变化的数字，拉着唐渊紧靠在电梯后面的把手。
“唐渊，你说的没错，咏安公寓这个地方的确是不吉利。诶，你下班有事儿吗？咱们俩再一起去找找房子？”
唐渊立刻道：“我有事。”
程昱有些不满唐渊这幅冷冰冰的态度，嘀咕道：“什么事儿啊？”
“找房子。”
程昱听了一喜：“那不正好！”
“但是我不想跟人一起租房子。”
话音落下，电梯正好到达十七层。
老张回头，看了看一脸挫败的程昱，一脸的意味深长：“唐渊对你一直很冷淡，你还能跟他往下聊。”
“张哥你不懂。”程昱大步迈出电梯：“受过重大打击的人性格都怪一点。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什么创伤？”
程昱脚步一顿，再往前，步伐已经乱了。他支吾着笑：“啊，那个，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