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跟在谢司云身后的初月,都有些怂了:这男人是没瞧见别人手里头的火把吗?!若是真烧着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齐铎和阴雨婉还没在他们的跟前儿,说是明日再进珍珠村呢,他就这么没轻没重的吗?
可显然,谢司云是了解严素兰的那点儿胆量的。
他一步步地朝着珍珠村中走去,严素兰便是在他们的身后泼妇一般的叫嚣,那些叔伯们也没有一个真的敢上来烧火的。
谢司云更是二话不说,就给谢安和雅仁解开了绑着他们的绳子。
却就在到了谢家门口的时候,被严素兰整个人挡在了他们跟前。
严素兰的脸憋得通红,仿佛是无计可施了,只死死地瞪着谢司云和初月:“好好好。不管你们是人是鬼,府中总是有父亲和母亲坐镇的,我也不怕你们什么!可是——”
她的手指直指谢司云身后的谢安和雅仁:“我绝不会让他们进入谢府之中的!他们已然被谢家除去了,便是出去为奴为婢的我管不着,可这辈子他们都不可能在我的手底下进入谢家的!”
“婶婶!”
谢司云沉了声呵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谢安是我三房之人。如今我三房同谢家分了家了,普天之下便没有婶婶再插手我三房的事情的道理!至于雅仁——”
他看向了初月。
初月便立刻反应过来,伸出手将雅仁朝着自己的身边拉了过来:“婶婶,当真是抱歉了。雅仁不是奴籍之人,是我请过来的贵客,是我三房的贵客。怎么我三房要招待的客人,婶婶却要赶走,又是什么道理?”
严素兰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雅仁根本不是奴籍这一点!
所以她再也没有了拦住谢安和雅仁的理由。
而谢司云也通过这个空档,立刻带着初月他们一行人,硬闯进了谢家之中。
他们在外头闹得不可开交,谢家之中也不太平。
平日里这个点儿,祖父祖母都该是已经睡下了的。如今却灯火通明,他们进门的时候,祖父祖母正高坐堂中,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开口便是训斥:“一回来就闹腾个没完!不就是打发了两个不中用的奴吗?也值得你们三房对长辈这样说话?”
初月的心里,是真生气啊!
虽说打从一开始她就看出来了两位祖宗对他们三房的不喜,可他们没少为了这两个祖宗捞好处。说句不好听的,这怎么还就养不熟了呢?
初月翻了个白眼,便低了头,她怕她再多看这两位老祖宗一眼,就要忍不住“忤逆不孝”了。
谢司云也是微微一笑,毫不惧怕地淡淡道:“禀告祖父祖母,孙儿这一次带着母亲和妻游历江南,无意间得到了东州城尹老先生的养殖珍珠的秘方。若是祖父祖母觉得生气,那孙儿就将这秘方烧了,然后将珍珠田归还婶婶,再带着三房的人永远永远地离开这里,省的碍着祖父祖母的眼,可好?”
将军!
这一招将军简直漂亮啊!
初月都要开始崇拜这个男人了:就这么三言两语不费吹灰之力地让上头坐着的二位祖宗变了脸色,绝对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人了。
一想都对他们三房不喜在面儿上的祖母,听了这话都是倏然站起身来,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瞧着他们:“你说什么?!你带回来了什么?!”
谢司云轻咳一声,继续装他的虚弱:“祖父祖母当是听说过的。东州城中的尹老先生,许多年前就曾研究出了人工养殖珍珠的方法。这一趟南下,孙儿有幸,得了老先生的青眼,将这好本事传授罢了。”
“咳咳咳——”
这下轮到祖母咳嗽了:“竟有这样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便是王公贵族前去寻那尹老先生,老先生也是不肯露面的,竟然让你们得了这千金难换的秘方?”
谢司云的笑容里,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祖母若是不信,便也罢了。反正孙儿如今瞧着,谢家是容不下咱们三房了。罢了罢了,当是孙儿无福消受吧。孙儿——”
“胡闹!”
谢司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了:“这话是从何说起啊?都是误会罢了!只是大房瞧着你身边儿的这两人不得力,想替你打发了,怎么就说的这般严重了?你父亲在的时候,是最喜欢说,咱们是一家人的。一家人,就无须计较这些不是吗?”
说罢,还瞪了站在一旁还在错愕的严素兰一眼:“还不给三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