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为何这般对我?”
她怎么对他了?对他还不够好啊?那简直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啊!
初月仔细看着谢司云,不知这男人在梦里到底将自己给想成了什么讨厌的模样。
却也是鬼使神差地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谢司云的脸颊——
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光滑,反而因为他的下巴有胡茬,有种轻微的刺手的感觉。
可是这才是让人踏实的感觉不是吗?不像是方才那般他被烛光照着的不真切。
初月轻叹一口气,有些苦恼:她怎么会对谢司云有这种感觉呢?觉得……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就这么初月在自我怀疑,和身旁谢司云的呢喃声之中,不知不觉,竟趴在了谢司云的身旁睡了去。
直到感觉到有人将衣裳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还不忘了嘀咕一声:“谢司云,你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她一个激灵突然坐起来,却看到了一旁只穿着中衣的齐铎,正在给谢司云把脉。
身上充斥着齐铎房间那般的药香味道,让初月有些别扭地将身上齐铎的衣服摘了下来:“那个……谢谢啊。不过我不冷。”
齐铎只是转头,冷冰冰地撇了初月一眼:“那就把衣服还给我。要你好好照看病人,你居然在他旁边睡着了。你当真不是一个贤妻良母,真不知平日里司云那般护着你,又是为何。”
谢司云是挺护着自己的,还不是因为他们常常互换身体?
不过有些话不必和齐铎多说,初月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齐铎一边把脉,一边又恢复了他那严肃的大夫的模样:“昨儿晚上发了一晚上的汗,今日应该能清醒了。不过如若想好生上路,至少还得休息两日。”
初月便是做个样子,也要站起身来,对着齐铎轻轻地福了福:“多谢了。”
齐铎却一脸诧异地转头,别扭地扭了扭身体:“你别对我说谢,我怕是承受不来。回去的路上,你好生照顾他就是了。”
初月微微挑眉,不再说话。
齐铎却轻咳一声,似是有话要对初月说:“那个……你上次说……我师傅对我是有感情的,是真的吗?”
她什么时候说过?
初月无辜转头,却看到齐铎可怜巴巴的眼神:“上次你和我师傅说的话,我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师傅也想要和我在一起,所以才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只要我们不是师徒了,就更有可能在一起了,你说对不对?”
这男人怕是会变脸术吧?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可怜的。
其实初月很喜欢阴雨婉,所以不打算给齐铎什么机会。
可是看到齐铎这亮晶晶的仿佛带着全部希望的眼神,她又觉得她根本没办法欺骗齐铎。
只能轻咳一声,将眼神也躲避了去:“你们师徒两个人的事情,不是我一个外人可以看穿可以置喙的。你师傅做的任何事情,都有她的理由,你也是。”
齐铎失望低头:“但是我知道,她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能让这么个古板严肃的人将“爱”之一字挂在嘴边,其实初月觉得阴雨婉从这方面来说是幸福的:至少有一个人,能这般惦记着她。
“水——”
初月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齐铎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谢司云虚弱的声音。
她倏然转头,倒了一杯茶就往谢司云那里而去,果真看到谢司云已经醒了。
刚刚清醒的他似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迷茫的双眼像是走丢了的小兽一般可怜巴巴地瞧着初月:“我这是……怎么了?”
初月将一杯水让他喝完之后,才对他道:“自己病了都不知道啊?齐铎说你还得在这休养两日,然后咱们才能上路。”
谢司云则是看向了背对着他们的齐铎:“阿铎,谢谢。”
齐铎转身,又恢复了古板严肃对任何事情都不满的模样:“谢司云,你这身子骨虽说是不如你装出来的那么弱,可若是你再这般忧思不解,劳心劳力的话,下次我是不会管你的。”
谢司云微微一笑,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真是和你的师傅一模一样。”
齐铎再也听不下去,愤愤地瞪了一眼谢司云,便转身离去。
留了初月站在原地,有些愣愣的:“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司云却一下子坐起身来,全然不似方才那虚弱的模样,又拿过了初月手里头刚倒好的一杯茶:“我故意的。就是要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这才能让伤口好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