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5.两个人都嫁给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想了想,觉得杀了你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即便受惩罚也值了。”

    “不,不!”阮碧筠慌忙起身踉跄着躲避,惊慌失措之下竟然忘了往外跑,只管在屋里绕着桌子转来转去。

    要不是阮青枝身上有伤,这会儿工夫十个阮碧筠也杀了。

    但即便有伤,凭她的身手杀掉阮碧筠也是迟早的事。阮青枝一旦动了这个念头就再也不会瞻前顾后,横下一颗心锲而不舍地追着阮碧筠就去了。

    阮碧筠几次从尖刀之下险险逃出命来,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不是在开玩笑了。

    十四年过去,那个丧门星竟然学会反抗了!

    “救命,救命……”阮碧筠一边逃一边嘤嘤地呼救,无奈声音太小,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听到。

    趁她分神,阮青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右手持尖刀对准她的后心,狠狠地刺了下去。

    阮碧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仿佛,已被刺穿了心脏。

    阮青枝却在这一瞬间寒毛倒竖、遍体生凉。

    她手中的尖刀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刺下去了,触感却像是扎进了一团棉花里,软而柔韧,全无半分干脆。

    不对!

    阮青枝立时向后弹开,退到床边站定,警惕地看着阮碧筠。

    却见后者栽倒在地上仿佛已经死了,后心的衣衫破了一个洞,却并没有血流出来。

    除此之外别无异状。

    阮青枝定了定神,低头看看手中的尖刀,果然干干净净并无一丝血迹在上面。

    失手了。

    阮青枝攥紧尖刀等了一会儿,见阮碧筠始终没有动静,便又大着胆子走上前去。

    也许是她过于谨慎了。尖刀触感不对的原因可以有很多,比如她伤得太厉害使不上劲,再比如阮碧筠穿了金丝甲,又或者阮碧筠确实是仙身杀不得……

    她总要看个究竟。

    阮青枝伸手将阮碧筠拽了起来,正要细看,眼角却瞥见窗棂那儿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韩元信?”她放开阮碧筠,抬起了头。

    那影子里果然走出了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叹口气停在了桌旁:“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阮青枝气急,“她能杀我,我却不能杀她,这是什么道理?明明她才是妖孽!如今我已经把凤命抢回来了!我为人间除妖孽,难道不该算是功德吗?”

    司命神君摇摇头,无奈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凤命已定,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抢回来的?若是这样可以作数,你前面几世的凤命,早不知被那些小妖和散仙们抢去多少回了!”

    阮青枝闻言心中一沉,踉跄退后坐在了床沿上:“你什么意思?阮碧筠依旧是凤命?我费了那么多力气,什么都没有改变?”

    “倒也不是。”司命神君忙软语安慰,“你如今收获的民心,已经足够用来对抗你的煞命了。照这个趋势下去,你顺利完劫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只要阮碧筠一直错下去……”

    阮青枝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急了:“什么叫‘只要阮碧筠一直错下去’?你是说如果她找对了路,我依旧会功亏一篑?”

    司命神君默然片刻,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她的性情,是很难找对路的。”

    阮青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身为司命神君说这种话,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阮碧筠只是心地不善而已,她又不是蠢!等过些日子,她意识到“凤命”彻底靠不住的时候,难道她就不会想到行善事、收民心吗?

    司命神君也知道自己说了蠢话,不免也觉得有些尴尬。幸亏凡人状态的阮青枝看不清他的脸,否则她是肯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的。

    想到此处司命神君又觉得十分不是滋味,忙又嘱咐道:“事关重大,你纵有百般委屈也要忍耐。记着: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坐到什么样的位置,阮碧筠都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但我却可以随时死在她的手上!”阮青枝气恼,“我费了这么大工夫才得来一点转机,她只要找对了路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局面扳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女孩子发脾气是没法安慰的。司命神君摊了摊手:“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没本事,被别人抢走了命呢?”

    阮青枝顿时泄气,转瞬之后却又清醒过来:“这不对吧?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跟人抢过命!我这一世开始之前,命数的安排不是你们在管着的吗?你们失职,被别人率先闯入轮回台夺了我的命数,该是我找你们算账才对!”

    司命神君无言以对,下意识地起身向后退了两步,一副生怕挨打的样子。

    阮青枝原本只是想发发脾气,却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倒吓得她愣了一下。

    随后,怒气瞬间窜了上来:“所以,出现这样的事,确实是你们的失误?”

    司命神君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也不能这么说。”

    阮青枝顿时没了追问的兴致。

    没有一个失职的人会痛痛快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他们总要为自己寻找几个借口,让自己的失职显得合情合理。

    这些借口千篇一律,她又何必一定要问。

    何况她如今肉身凡胎,问了又怎样?难道还能打上瑶台去逼着失职的神君们认错不成?

    “我明白了,”阮青枝黯然道,“多谢你来阻止我。现在,你可以走了。”

    司命神君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抬手往阮碧筠肩上的伤处抹了一把。

    一道乳白的光晕闪过,阮碧筠的肩膀瞬间恢复如初。没有伤痕、没有血迹,就连割破的衣裳也平平整整,好像从来没有破损过。

    阮青枝静静看着并不说话,司命神君又向她走了过来:“你身上的伤可能会带来麻烦,我帮你也处理一下吧。”

    有这样的好事,谁拒绝谁是傻子。

    阮青枝大大方方把胳膊伸了出去,问:“神君哪天不当神仙了,也可以来人间做个妙手回春的跌打大夫?”

    司命神君一边为她治伤,一边摇头叹气:“你怎么还是爱问这种蠢话!仙术是随便用的?”

    阮青枝猛地缩回了手:“你会受到反噬,是不是?就像我先前……”

    “不至于,”司命神君又把她的胳膊抓了过来,“一点小术法而已,何况也不是彻底治愈,该疼还是会疼的。”

    阮青枝看着他的指尖抚过伤处,果然伤痕立刻消失不见了,但疼痛半点儿也没有减轻,先前因为失血而造成的头痛也依然如旧。

    “真是个小气鬼。”她轻声嘀咕着,看着自己身上七八道伤先后恢复如初,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肯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

    司命神君起身笑了笑,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只玉瓶塞给了她:“吃这个,好得快。”

    阮青枝不客气地收下了,本来还想顺便套两句话,眼前却只见影子一闪,司命神君已不见了。

    “每次都这样!”阮青枝撇嘴抱怨,“不是藏头露尾就是欲言又止的,生怕我不知道他有事瞒着我似的!”

    正气恼间,窗前忽地响起一声低泣,却是阮碧筠醒了。

    阮青枝立刻奔了过去,手中尖刀抵住了她的后心:“喂,我问你,你还使不使坏了?”

    阮碧筠察觉到了尖刀的寒意,立刻又凄厉地哭了起来:“我不敢了!姐姐,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还不赖,经历了一回生死,这孩子总算学乖了一点。

    阮青枝心情很不好,故意又吓唬了她一阵才收了尖刀,冷冷退后:“我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所以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免得哪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你的性命可只有一条!”

    “是,筠儿知错了,多谢姐姐……”阮碧筠抹着眼泪跪爬起来,连连叩首。

    阮青枝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阮碧筠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捂住伤口,随后就愣住了。

    伤……伤呢?

    她先前明明被刺伤了左肩,此刻伤处也仍然实实在在地疼着,可是那道伤,不见了。

    阮碧筠扒拉了一下自己左肩的衣裳,再看看原本应该沾满了血、此刻却干干净净绝无污渍的右手,迷迷糊糊,直疑心自己在做梦。

    阮青枝看着她,冷冷地问:“怎么,还不走,是想留在这儿给我守夜吗?”

    “姐姐,我的伤……”阮碧筠忍不住问出了口。

    阮青枝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中尖刀,一脸不耐烦:“怎么,你还挺遗憾?既如此你过来,我给你变成真的!”

    阮碧筠慌忙摇头,警惕地捂住左肩,倒退着逃了出去。

    阮青枝听着房门哐啷关上的声音,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又愤恨地把尖刀扔到了床上。

    这事儿,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好容易辛辛苦苦走到如今,自以为已经苦尽甘来了,却告诉她事情其实也没有多大变化?只要阮碧筠一伸手,她如今得到的大好局面转眼就要拱手相让?

    凭什么啊!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