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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阮家可以换一个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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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青枝没忍住笑出了声,就连那两个不苟言笑的侍卫也跟着笑了。

    门外传来了连老大夫的声音:“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何况林姑娘也没犯什么大错,阮小姐您就饶她这一回吧。”

    阮青枝笑了笑,高声道:“既然连老大夫求情,那就从轻发落——不用凌迟了,拧断脖子送到上京去给我妹妹当个礼物吧,省得她抱怨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惦记她!”

    侍卫高声答应着,没有再给林春妮挣扎哭闹的机会。一记手刀砍过去,她就晕了。

    西北军的将士,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不会武的女孩子束手无策!

    连老大夫吓得呆住,看见侍卫拖着林春妮下了楼梯才回过神来,忙要追上去,想想又觉得不对,反身折回来冲到了阮青枝的面前:“你是真的要杀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阮青枝不答反问。

    连老大夫瞪着眼:“我在楼下听到你们吵架,就想上来看看,没想到……”

    他又惊又怒浑身发颤,话都没有力气说完。

    阮青枝耐心地替他补充完整:“没想到我如此阴险歹毒,不仅暗中留了侍卫在身边,而且还狠心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不错!”连老大夫义正辞严,“她是你乳母的女儿,也算是你的半个姐姐!她是奉你父亲的命令而来,你更不该损伤她半分!阮小姐,你救下阳城百姓,老夫心里始终敬重你,但还是要劝你一句:孝悌之道,立身之本。你对家人如此凉薄无情,只怕将来福寿不永!”

    “林春妮不认识我父亲。”阮青枝冷冷地道。

    连老大夫愕然。

    阮青枝看着他,目光冷冷:“所以我先前猜错了。你不是睿王的人,也不是阮碧筠派来害我的,你只是受了林春妮的骗?所以她哄着你到我身边来是为了什么?我看你似乎也没有杀我的意思,莫非是为了药方?”

    连老大夫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半天才沉声问:“你说林姑娘不认识相爷,她还向我要药方……她是骗我的?”

    “哦,”阮青枝嘲讽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究竟是她骗了你还是你骗了我。我只知道,如果刚才我身边没有侍卫,我就真的‘福寿不永’了。”

    连老大夫忽然看见床下一柄尖刀,再想想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争执,忽然心中发寒:“林姑娘今日是要来杀你?她不是来劝你回家的?”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阮青枝挺感兴趣,“我竟不知道我那半个姐姐还是个编故事的好手呢。”

    连老大夫的脸色渐渐有些发白,说话也打磕巴了:“她、她说你为了要跟厉王殿下私奔同家里决裂了,当时相爷说了好些难听的话所以闹得很僵,派她来从中斡旋,劝你回家。”

    “所以你就信了?”阮青枝又好气又好笑,“她随口编个故事你就信?你老人家是怎么平安无事地活了七十多年的?靠运气?还是靠你这一身正气?”

    连老大夫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上当了?我糊里糊涂放了恶人进来,险些害了你……我还以为我做的是多正气的事!”

    阮青枝嗤地笑了:“这倒也怨不得您。老人家嘛,见多识广,难免会在心里觉得年轻的孩子们都是不懂事的,操碎了心揉断了肠恨不得全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生怕年轻人做错了事走错了路。”

    连老大夫闻言脸上更红,总疑心阮青枝是在嘲讽他。

    阮青枝说话却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见连老大夫不接话,她自己默默地想了一阵,又叹了口气:“您若还有话,坐着说吧。”

    连老大夫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支支吾吾地问:“阮小姐您……今天是特地设局来抓林姑娘的?先前还说疑心我是睿王的人,所以您很早就在防备着我了?”

    没有人会愿意受冤枉。阮青枝清楚地听到连老大夫的声音已经在发颤了,想必他老人家此刻很是伤心愤怒吧?

    阮青枝看着他,并不回避:“原本我并不是要怀疑你,我只是很确定对方一定会往我身边来安插眼线。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先是出言不逊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我的安排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这个转变在我看来有些突兀,所以我当时就疑上了你。”

    实话总是很难让人愉快的。连老大夫听罢久久无言,最终还是只能叹息一声:“你的疑心不无道理。我当时之所以那样,确实是受了林姑娘的一些影响。她说你在家中不孝不悌……所以我在心里对你很不以为然,却又受她所托不得不照应你……嗐,我真是个老糊涂!”

    阮青枝面露微笑一脸诚恳:“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却也感受得到您对我的照顾。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到您对病人的真心实意。连老大夫,我一直相信您作为一个医者的医德,也希望您尊重我作为一个孤身在外的女孩子的一点小心眼,不要因为我曾经对您心怀疑虑就觉得寒心什么的。”

    “不敢不敢,”连老大夫忙站了起来,又说了几声“惭愧”。

    阮青枝向他笑了笑:“所以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战事尚未结束,还请连老大夫守住来归客栈,我就不下楼了。”

    连老大夫看着她伏在枕上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酸,忙颤巍巍躬身连连称是。

    却又犹豫着不肯走。

    阮青枝也不多问,不管他走不走,径自闭目养神。

    连老大夫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阮小姐仁慈,既然能饶过我这个老头子,为什么不能对林姑娘网开一面?”

    阮青枝不爱回答这样的问题,门外却有夜寒的声音替她答道:“你虽做错了事险些酿成大祸,本心却无恶意,青枝心慈放过你也无妨;那个女子却是满肚子歹毒算计,一心想要青枝的命,死到临头尚不悔改,让人如何饶她?你真当青枝是菩萨了吗?”

    连老大夫大吃一惊忙起身跪迎,夜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敌军已退,阳城平安无事。您老也辛苦了,去歇着吧!”

    连老大夫大喜过望。

    阮青枝笑呵呵掀被子跳了起来:“这么快就打退了?夜寒你真厉害!我先前听人说打进来了,可害怕呢!就怕你在城墙上出了事,我又糊里糊涂被人烧死在这里……”

    夜寒伸手接住她,抱紧,大笑:“盛公山那帮软蛋,在我们西北军面前就跟兔子似的,用两三个时辰去打他们已经算是很给他们面子了好吗!”

    “是是是!西北军最厉害!我家夜寒最厉害!”阮青枝笑容满面,趴在夜寒的肩上左蹭右蹭就是不肯下来。

    跟来的侍卫们不忍直视忙拖着呆滞的连老大夫退了出去。携云伴月却不肯走,看着阮青枝气得尖叫:“小姐你太过分了!连我们都骗!”

    “我何曾骗过你们?”阮青枝一脸无辜,“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自己就会好的嘛!现在阳城之难解除了,我自然就好了!”

    携云伴月将信将疑,夜寒已不客气地向她们吼道:“出去!”

    伴月很不服气,无奈被携云拖着,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等她们关上门,阮青枝立刻又往夜寒的怀里蹭了蹭:“你平安回来了,真好!”

    “担心了?”夜寒狠狠地在她腰背上摩挲着,也舍不得放开。

    阮青枝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担心啊!我都快要担心死了!”

    夜寒用力将她搂紧,身子往前一扑,将她重重地压在了床上:“所以,你到底是担心我这个人,还是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娶你做皇后?”

    阮青枝被问得迷糊了,攀着他的肩膀努力地往上蹭了蹭,保持视线与他的平齐:“厉王殿下,何出此言呐?”

    “回答我。”夜寒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不肯受她这副可怜样的影响。

    阮青枝有些挫败,又不免气恼:“你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啊?阴阳怪气的!我不想理你了!你就当我其实根本就不担心你好了!”

    “原来这句才是实话?”夜寒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先前都是哄我的?”

    阮青枝被他的态度气到了,立刻攥紧了拳头开始挣扎着砸他的肩:“是!先前都是哄你的!我其实一点都不担心你!我巴不得你死了,我好换……”

    “我死了,你好去找那个什么韩元信?”夜寒立刻接道。

    阮青枝愣了一下,停下了挣扎。

    夜寒见状怒气更盛:“果然是为他!上次我问过你,你回避了,这次又……所以韩元信到底是什么人?我让人查过你外祖母那边,根本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阮青枝默然许久,终于又重新将力气用到手臂上,一语不发地开始抵住夜寒的胸膛往外推。

    “不说清楚,你休想逃!”夜寒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压得更结实了些。

    阮青枝气得死命用手肘顶他,仰头却看到他两只眼睛红红的,凶光骇人。

    “青枝,说清楚。”夜寒盯着她,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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