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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夜寒的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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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你们主子又是什么人?他利用我们小姐混进相府,为的是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呀!”那女子皱了皱眉头一脸委屈,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此刻若是个男人在这里,看见她这副模样必定要心疼得摘星星摘月亮给她了。可惜阮青枝主仆三个都不是男人。

    阮青枝盯着那女子看了一会儿,叹口气从携云伴月身后走出来,平静地道:“既如此,我们就先在此处安置几天,搅扰姐姐了。”

    “啊?!”那姑娘像是踩到老鼠一样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小姐您可千万别乱叫,奴婢当不起您一声姐姐,您唤奴婢的名字就可以了!”

    当不起就当不起,跳这么高做什么?阮青枝皱眉。

    对了,她刚刚说叫什么名字来着?素儿?

    阮青枝心里忽地一沉,脱口而出:“你是……秦素儿?”

    那女子惊诧地挑了挑眉,随后展颜笑了:“是,奴婢秦素儿。”

    阮青枝怔忡良久,低头淡淡一笑:“原来果真是你。当初某人还跟我装疯卖傻,硬说那件事不是他干的。”

    伴月听见这话立刻跳了起来:“秦素儿?就是上次睿王嫖的那个花魁?你怎么在这儿?是夜寒那个王八蛋金屋藏娇,还是他准备把我们家小姐卖到砌香楼去?”

    “伴月,别吵。”阮青枝叹了口气,又看向秦素儿:“现在恐怕已经没有砌香楼了吧?”

    一座青楼的兴盛或者消失,这种消息通常是不会传到闺阁之中的,夜寒也没提过。

    秦素儿点点头,漠然地笑了一下:“已经没了。姐妹们都分散到别家去了,奴和妈妈得罪了睿王不能再干那些营生,就被爷带回来帮着做一些杂事。”

    “这么说,是为我的事连累你们了。”阮青枝看着她道。

    这一次秦素儿的笑意深了些:“如此说来,奴婢更该感激阮小姐才是。”

    阮青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花魁又不是什么好差事。现在当不成了,也实在说不清是不幸还是幸运。

    一个曾被全城追捧的女子,肯回来当奴婢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想到此处阮青枝有些窘迫。毕竟不管是哪一世,她都从来不曾跟这种身份的人打过交道。

    秦素儿见她不说话,了然地笑了笑,伸手作请:“小姐进去吧。里面什么都有,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携云伴月一人拉住阮青枝的一只手,迟疑着不肯上前。

    阮青枝安抚地摇了摇她们的手,跟在秦素儿身后平静地走了进去。

    穿过月亮门,眼前却是另外一片天地。

    花木扶疏,园中各色菊花泼泼洒洒开得热闹,青石板的路面整洁如洗,屋宇长廊整整齐齐,哪里有半点儿年久失修的模样!

    阮青枝嗤地笑了:“我还以为真的要住破瓦寒窑呢,原来里面倒是一处好院子。你们爷挺会玩啊!”

    秦素儿恭敬笑道:“都是这两天为小姐您赶着收拾出来的。原本不知道您身边的使女也要来,所以就临时叫了奴和几个姐妹过来服侍。如今想必小姐不缺人手,奴回头就走了,这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婆子和侍卫们您都可以随意使唤。”

    随着她的话,厢房里、长廊下走出来十几个人,同时躬身行礼。

    阮青枝站在廊下想了一阵,回头看向秦素儿:“你们爷要把我软禁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秦素儿大惊,“您怎么会这样想?!”

    “不是就好,”阮青枝拂袖转身便走,“回头跟你们爷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告辞!”

    秦素儿立即追了上来,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奴……奴婢做错了什么?小姐,爷把我们这些人叫过来,只是为了给您当丫头使唤,您不喜欢撵了就是,不要为这个跟爷生气,我们不是……”

    “我没生气,”阮青枝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认识你们爷,所以不敢在此搅扰。”

    秦素儿闻言更是委屈:“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

    阮青枝没有答话,拉住携云伴月就往外走。

    院子里的人同时围了上来。

    阮青枝看看他们的架势,咬咬牙干脆拔出了匕首:“你们一定要留,就把我的命留在这儿吧!”

    说出这句话,那就是要当敌人来对待了。

    对方十几人个个神情惶惶,再不敢阻拦。

    阮青枝不客气地撞上碍路的人,同携云伴月快步走了出去。

    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地方,但只要走出院子,就总能找到路的。按照夜寒的说法阮青枝如今最好不在人前露面,但其实露面也没什么,反正也没几个人认得她。

    阮青枝没有犹豫同两个丫鬟飞快地走出了巷子,并不理会身后那些人惶惶然忙着跑去传信或者做别的什么。

    ……

    不出意料,此时相府大小姐被贼匪掳去的消息已经飞快地传遍了全城。

    同时不胫而走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以及种种猜测。

    如今阮大小姐可不是个隐形人了。她是一个能起死回生的医者,更是书画名家“栖梧老怪”,就连皇帝和太后都对她赞赏有加。

    她还有可能是天定凤命之人。虽然这种说法目前存疑,但如今已经有五皇子晋王殿下当众宣称要娶她为王妃,用性命来赌她是真的。

    这样的一个人,她的失踪当然是大事。

    果然如阮青枝所料的那样,很快就有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阮碧筠。阮大小姐才是真凤凰这种说法非但没有随着她的失踪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多地被人提起、被人相信了。

    夜寒的这一计,用得果然很妙。

    想到夜寒,阮青枝脸上顿时又现出了几分怒色。

    那个骗子!那个混蛋!

    虽然早已经猜到他的身份,她却没想到他的处境是如今这个样子。

    他明明可以有地方住,也可以有人使唤,即便身份暂时见不得光,他也照样可以呼奴使婢当他的“爷”,何必还要委屈在惜芳园当奴才!

    骗人很好玩吗?

    哄着别人同情他、担心他,为他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很有意思是不是?

    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从来没想过当皇帝!他没想过才怪了!

    没想过当皇帝,他偷偷养着那么多兵?

    没想过当皇帝,他开青楼探听消息?

    砌香楼的老鸨和花魁都是他的人,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

    那个骗子!

    他做了这么多安排都没有跟她商量,还打算把她当金丝雀一样关在不见人的地方,他要干什么?他以为人人都是秦素儿吗?

    阮青枝越想越气,手拍着桌角啪啪响。

    茶馆伙计堆着笑脸凑了过来:“小姐,您还有何吩咐?”

    “去去去!”阮青枝心烦意乱,“我早该知道送上门来的没什么好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坑我!”

    伙计讪笑着退了下去,伴月也陪着阮青枝拍起了桌子:“真是太不像话了!难怪每天晚上都偷偷溜出去,原来不是去做贼,而是跑去跟什么花魁鬼混去了!真是个混账!他都偷偷养了那么些女人了,还跑咱们惜芳园来干什么?难道是惦记咱们小姐吗?亏他也敢想!”

    “你给我闭嘴!”阮青枝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不会说话就别说!”

    伴月不敢再多言,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携云怔怔想了半天,忧心忡忡:“我觉得伴月说得有道理。他明明有去处却总是赖在惜芳园,肯定是有所图谋,最大的可能当然就是为了小姐……他也对凤命感兴趣吧?”

    阮青枝闻言又是一阵烦躁,拍桌站起来就要走。

    这时,外面却起了一片混乱,一大片人乱乱地冲到门口,然后又四散而逃。

    “抓人了抓人了!”窗外有人喊,“金吾卫上街来抓人了!”

    “还有睿王的府兵……”

    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喝:“凡有造谣传谣、妖言惑众的,统统都抓起来!”

    哈!

    阮青枝抬脚向外面走了出去。

    上京的大街上,也可以随便抓老百姓了吗?

    一个谣言而已,怎么就慌成这样?

    众茶客受惊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但那些兵丁并未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冲向堂中那处高台,胡乱翻找一圈,走了。

    茶客们劫后余生犹自站着发懵,茶馆已有伙计出面安抚:“大伙儿安心,安心哈!不是来抓咱们的!上头说了只抓那些散播谣言的说书人,跟咱们没关系!大伙儿喝茶,喝茶!”

    携云伴月一起把阮青枝拉了回来,低声问道:“听这意思,是有人故意买通说书先生散播谣言?谁干的?夜寒吗?”

    “未必是他,”阮青枝咬牙道,“我宁肯相信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晋王!”

    伴月点点头表示赞同:“不管怎么说,抓人的肯定是睿王!没想到他对二小姐还挺死心塌地的!”

    “这样一来,恐怕就更乱了。”携云看着窗外神色惶惶的行人叹道。

    正说着,她忽然脸色一变,忙回过头来扯阮青枝的衣袖:“小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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