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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你只配嫁个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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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寒忍无可忍,厉声道:“余少爷莫不是来向相府挑衅的?我家小姐又不是你家的老妈子,为何要操心你家的事?”

    余仲谦闻言大怒:“我跟小姐说话,你这个奴才三番两次插什么嘴!”

    “余少爷!”阮青枝立时沉下脸来。

    余仲谦一惊,慌忙低头赔罪。

    阮青枝已经没了好脸色给他:“余少爷,我这个人不喜欢交浅言深,所以有些话原本是打算憋着不说的。现在看来,却是不说不行了!”

    余仲谦忙低头表示洗耳恭听。

    阮青枝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你在边关怎么样都无所谓,你祖母和母亲在上京却是要费些心思的。你们若是不懂得人情往来的规矩,那便干脆少见人,以免弄巧成拙,把好好的前程又给糟践了!”

    余仲谦大为惶恐:“怎么,我母亲……不对,是我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阮青枝冷冷地道,“上次你来府中谢我,为什么特地悄悄从角门进来?当然是因为我帮你这件事是瞒着府里的!你谢我一个人就够了,这次又大张旗鼓来谢我祖母谢我父亲是什么路数?你打算让我何以自处?”

    余仲谦神情呆呆,仿佛听不明白。

    阮青枝见状更加无奈:“这都不懂,所以我说你们最好少参与什么人情往来!肠子这么直,这不是等着旁人陷害你吗?”

    “我明白了。”余仲谦憨厚地笑了,“所以阮老夫人的寿宴我们可以不来,就算来了也不提大小姐帮我们的事。我们只在心里感激大小姐就是了!”

    伴月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你总算是明白了!”

    阮青枝又问:“栾家那边谢过了没有?虽说这是御史台分内之事,但毕竟是栾中丞帮你说过话的,你谢一谢他是应当的。”

    余仲谦忙道:“祖母已派人送了谢礼过去。”

    阮青枝闻言又叹气,深知这家人实在不是混官场的料。

    余仲谦看她神色便知道这件事做得仍不够妥帖,只得讪笑:“我母亲确实不擅长这个。所以祖母常说,我将来娶妻定要选一个练达通透的官家小姐……”

    阮青枝点点头,打断了他的话:“你的谢意我已收到了。余少爷,若无别事便请回吧。”

    余仲谦答应了一声,之后却迟疑着不肯走:“大小姐没有什么话送我吗?”

    阮青枝皱眉:“我想那些廉价的‘此一去必当建功立业拜将封侯’之类的祝福你也未必喜欢。当然,你若喜欢,我送你几句也无不可。”

    余仲谦“哈哈”笑了:“是,那些话已经听得烦了。既然大小姐不愿多说,那便什么都不必说,等我回来吧!”

    说罢,他弯腰拱手行了个军中的常礼,转身走了。

    阮青枝还没回过神来,愣了一会儿才问伴月:“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伴月气得跺脚:“小姐,你怎么不拿大耳刮子扇他!你都没听出来他话里阴阳怪气的,是在占你的便宜?”

    阮青枝认真地想了想,皱眉:“有吗?没有吧?”

    伴月捂脸哀嚎:“看着也不傻,怎么偏就在这种事上这么迟钝啊!”

    阮青枝被她嚎得更加糊涂了。

    “这种事”是哪种事?她没遇见过啊!这丫头言辞闪烁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跟婚姻事有关?

    不可能吧?

    伴月看见阮青枝实在想不明白,也不好再多说,含糊几句便揭过了这件事。

    只是夜寒的心情似乎仍然不佳。阮青枝走在他的前面,都能感觉到身后的空气仿佛要比别处的格外冷一些。

    真是见鬼了!一个个阴阳怪气的!

    阮青枝气呼呼越走越快,原以为回到惜芳园就可以彻底丢开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却没想到路过正房门前的时候,不偏不倚正撞上了金氏和阮碧筠两个人站在廊下说话。

    那母女二人都是极讲排场极爱享受的,似这样站在风口里说话恐怕还是头一回。

    阮青枝有些好奇,便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靠在墙边站定了。

    只听金氏的声音冷冷地道:“不管怎么说,你如今还是相府嫡出的二小姐,我却已经成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平妻’,你还有什么不平的?”

    阮碧筠的声音冷硬,似是在咬牙切齿:“此嫡出跟彼嫡出能一样吗?要不是因为你……”

    阮青枝听到此处抿嘴一笑,正要掉头走开,不料金氏忽然从廊下冲出来,差一点跟她撞个满怀。

    “丧门星,你还敢笑!”金氏显然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一看见阮青枝立刻来了精神,扬起巴掌便要打。

    阮青枝忙闪身躲过。退后几步含笑行礼:“金夫人。”

    “贱种!你叫我什么?!”金氏暴跳如雷。

    阮青枝站直了身子,笑得眉眼弯弯:“也许是我叫错了?母亲虽成了平妻,我和筠儿却还是要跟从前一样喊你叫‘母亲’?这样当然更好,可是母亲您为什么管我叫‘贱种’?您是在骂您自己,还是在骂父亲?”

    “我当然是在骂你!”金氏铁青着脸怒视着她,“贱种!你父亲是作了多少孽才养出你这么个破家灭门的东西!”

    阮青枝敛了笑容面露惊恐:“破家灭门?天呐……母亲这是在诅咒妹妹当不成皇后吗?否则我阮家何至于破家灭门!”

    说话间阮碧筠也走了出来,眼圈红红,神态倒还是一如从前:“姐姐这是说哪里话?母亲不过是心绪不佳胡乱发泄几句,咱们做儿女的担待着些也就罢了。”

    “妹妹说得是。”阮青枝微笑着转身同她行了平礼,一如往常在外人面前那般亲昵:“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阮碧筠仰头看看天:“没事,今日风大了些,吹得不舒服。——姐姐是从哪里来?今日一早就听人说你出去了,那么大的雨……”

    金氏眯起眼睛往阮青枝身上打量了一番,一肚子怒火终于有了去处,当下便阴阳怪气地道:“大雨天出去才好呢!大雨天走动的人少,正方便做些鬼鬼祟祟的事啊!”

    阮青枝不慌不忙:“这是母亲的经验之谈吗?女儿记住了。”

    金氏嘿地冷笑了一声:“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卖弄唇舌,我只问你:你身上这件裙子是哪儿来的?大清早瞒着人出门,回来的时候裙子都换了,呵!”

    阮青枝笑了笑并不打算解释,阮碧筠却又走上前来,笑道:“这裙子的面料很好呢!瞧着像是宫里用的东西,姐姐好福气!”

    阮青枝好笑地斜了她一眼,轻飘飘地道:“妹妹若也想要这样的‘好福气’,我借你几两银子也去买一条就是了,又不贵。”

    阮碧筠愣了一下。

    阮青枝向四周看了看,不见有旁的奴才在,便敛了笑容冷冷地道:“咱们母女姐妹三人互相憎恶,心知肚明,又何必浪费口舌说这种没根由的闲话,能说死人还是怎的?母亲妹妹若无别事,我便先回去了!”

    金氏原本还想说什么,看见旁边的夜寒又有些打怵,只得不太甘心地将嘴边的风凉话咽了下去。

    阮碧筠却依旧维持着笑容:“姐姐才回来,只怕还不知道吧?睿王殿下刚刚派人来提亲了。”

    “哦?”阮青枝有些意外,“这么快啊?那恭喜妹妹了。”

    阮碧筠摇摇头,笑意更深:“不是啊姐姐,殿下提的是你呢!”

    “什么?”阮青枝呆了一呆。

    片刻之后又展颜笑了:“不管提的是谁,都是好事啊!妹妹不向我说声‘恭喜’吗?”

    “当然要恭喜,”阮碧筠脸上笑意渐收,“殿下说了,虽然姐姐已经颠倒黑白把那日的事掩盖了过去,但事情真相如何你与他都心知肚明,他断不能当作没发生过。所以殿下愿意负责,待你及笄之后便接入府中为妾。”

    阮青枝微微皱眉。

    阮碧筠叹口气,露出悲悯的神色:“姐姐,我知道做侍妾委屈了你,这件事父亲也在犹豫……”

    阮青枝眉头越皱越紧,神色终于有些惶急:“我不委屈!筠儿,该委屈的是你啊!你与我同一天及笄,照理说完全也可以同一天出嫁,他提亲为什么只提我不提你?莫非他不想娶你了?”

    阮碧筠的脸色立时变了。

    阮青枝急得跺脚:“这件事你要问他呀!纳妾根本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娶正妃却要问名换帖三媒六证很多麻烦的!他若是打算明年娶你做正妃,很多东西从现在就应该开始预备了!这会儿他竟只说要纳我为妾,绝口不提娶你为正妃的事,莫非变卦了……”

    金氏闻言顿时跳脚:“丧门星,闭上你的臭嘴!”

    阮青枝并不肯闭嘴,反而越说越快:“不过母亲妹妹也不要太担心,如果睿王不娶妹妹,大不了我努力一些,到时候再想法子让他把我扶正就是了!反正不管是妹妹还是我做太子妃都一样,咱们孪生姐妹原本便不分彼此嘛!”

    “你做梦!”金氏气得扑过来抓住她便要打,“丧门星!你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阮青枝连连后退仿佛受了惊吓,金氏便在她后面追,拖着哭腔咒骂:“你还想做太子妃?我告诉你,别说做王府侍妾,你想做王府的丫鬟都没门!你这样的也就只配嫁个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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