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了苏南辰很久很久，苏南辰始终想不明白。
大概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特助沈约来到苏南辰的办公室，习惯性地向他汇报工作。
“苏总。”
沈约的语气公事公办，是最常见的精英范儿，“本年度的盈利状况还算理想。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有些数据其实很难预估。我个人认为，您最应该优先顾及的数据，可能还不是盈利。”
苏南辰似乎并没有听沈约说话，只是微微蹙眉，长指在沙发扶手上不停敲打。
沈约一个人叨叨了半天，猛一抬头，忽然发现苏南辰眸光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等。
他说的话，会让苏南辰看向窗外，思考人生吗？
“……”沈约怔住。汇报了半天忽然发现上司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这种落差感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好不容易，沈约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苏总，您在听吗？”
苏南辰回过神，淡淡说：“我在听。”
沈约嘴角抽搐了下，很想抓着苏南辰的领子，让他复述一遍——
如果你在听，那你倒是把我刚才说过的话告诉我啊？我在说什么？你说你说你说！
好在沈约还算理智，没疯。此时面对苏南辰，他当然不会做出自己心底最诚实的反应，只是无比怨念地看了苏南辰一眼：“苏总，这是对本年度财务状况分析的报告。”
说着，沈约把一份报告递了上去。一边递一边感慨，他似乎领略到了什么叫长话短说，短话直接不说的工作真谛。
不管沈约在脑子里如何吐槽，苏南辰始终都没能感觉到哪怕一点点。
他微微蹙眉，用纸质报告敲打着手心沉思了片刻，忽然叫了一声：“沈约。”
“总裁？”沈约微怔，“您说。”
“如果。注意，我是在假设。”苏南辰顿了顿，沉吟着问，“如果你和另一个男人，都有心为一个女人解决问题。而你的能力，明显比另一个人高出一截。”
说到这里，苏南辰的话头戛然而止，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很丢人。
沈约不明白地看着苏南辰：“苏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苏南辰顿了顿，脸色真的有点难看，似乎很不愉快，“如果那个女人不肯接受你的帮助，而一定要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帮助，那这算是怎么回事？”
沈约哦了一声，瞬间了然，很是大嘴巴地回答：“那还用问，一定是那个女人爱上另一个男人啦！”
回答出这句话的瞬间，偌大而风格典雅的总裁办公室里，瞬间变得阴风阵阵。
沈约打了个哆嗦，有点受不住地搓了搓胳膊，嘀咕：“奇怪，这天怎么一下子就冷了？”
苏南辰坐在沙发椅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沈约。
“苏，苏总，您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沈约平时虽然个性小心，今天却也是真的不明白苏南辰的做法，“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苏南辰冷声：“没有。”顿了顿，声音更冷，“所以，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什么？”沈约傻乎乎地问了一声，“苏总，我其实，只是……”
“滚出去。”
苏南辰彻底破功地低斥一声，额角绽出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