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的肉.沒有哪个做娘的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跟母子亲情相比起來.沈无岸和万千大梁子民的性命更加重要.
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恨她、埋怨她.
“娘娘.娘娘.”
就在她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的时候.阳春的大嗓门突然在寝殿里响了起來.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被吓得一激灵.曲无容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顺便让匆匆忙忙走进來的阳春小点儿声音.
阳春这会儿也看到了床上的情景.连忙闭上了嘴巴.就连脚步声都刻意地放轻了不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小皇子睡着了.”
曲无容沒有理会她.直到看着儿子再次熟睡过去.她这才抬起头问道:“出什么事了.你这么一惊一乍的.”
被她这么一问.阳春才猛地想起自己进來的目的.连忙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出大事了.刚才皇上身边的小顺子公公让人來传消息.说是皇上在御书房里突然晕倒了.”
“什么.”听到她的话.曲无容腾地一下站起身來.俏脸上现出了焦急的神色.“你怎么不早说呢.”说完也不等阳春回答.她便抬起脚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阳春正要跟上去.却又看见她的声音从门口传來.“你留下來看着离儿.”
“知道了.”阳春也是被这个消息吓得慌了手脚.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來床上还有一个小人儿需要照顾.于是她只能按捺住心中对沈无岸的担忧.留下來照看着沈离.
曲无容刚走出寝殿.就看见來传话的小太监还沒有來得及离开.见到她忙又折了回來.神色焦急地说道:“娘娘.皇上晕倒了.您赶快过去看看吧.”
“良缘.备车.”曲无容沉声吩咐道.虽然她着急着去看沈无岸.但是她的理智还在.知道乘车辇比她用两只脚走得更快.“让他们快一点儿.”
“我这就去.小姐你别着急.”良缘答应着.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车辇很快就准备好了.曲无容带着金玉和良缘心急火燎地赶到勤政殿.刚进殿就看见在里面急得团团转的小顺子.连忙拉着他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
“奴才也不知道啊.”小顺子哭丧着一张脸回道.“皇上今天下了早朝之后.就一直在御书房里忙.连午膳都沒有顾得上用.奴才劝了好几回他都不听.最后还是奴才说要让人去请贵妃娘娘过來.他才肯用膳.可是谁知道才刚刚站起來.他就一下子晕倒了.”
沒用午膳.曲无容闻言一双柳眉拧成了结.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一边往寝殿里走去.一边问道:“请太医过來瞧了吗.”
“请了.”小顺子点点头.“柳老太医和章太医都來了.这会儿正在里面为皇上看诊呢.”
听到他说太医在里面.曲无容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儿.沒再继续问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寝殿里走去.
一行人进到寝殿里的时候.柳老太医和章清远已经位沈无岸看诊完毕了.正准备开药方让人去抓药.看到她进來连忙行礼.
“两位太医不必多礼.”曲无容朝他们摆了摆手.“皇上怎么样了.”
“贵妃娘娘不用太过担心.皇上的龙体沒有什么大碍.只是这几日沒有好好用膳.加上太过疲累.所以才会体力不支晕倒.”回答她的人是柳老太医.“微臣这就开一副调养的药方.让皇上服下之后再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听到只是累着了.而不是什么别的大毛病.曲无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原位.“那就有劳柳老太医了.”
“贵妃娘娘言重了.这是微臣的本分.”柳老太医说着.又躬身朝她行了一礼.这才带着章清远去外殿开药方抓药去了.
曲无容走到床边坐下來.只见沈无岸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一张俊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侧脸.心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前几天她还在暗暗地埋怨着他.怪他不该在这种时候还跟自己闹脾气.可是现在看到他虚弱地躺在这里.她心中一点儿埋怨都沒有了.只剩下说不出的心疼与怜惜.相爱的人闹别扭.折磨的从來都不只是一个人.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曲无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低眉顺眼守在一旁的小顺子.“刚才太医说.皇上这几日都沒有好好用膳.是真的吗.”
小顺子闻言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这几天皇上的胃口都不太好.每顿饭都只吃一点儿就放下了筷子.奴才怎么劝都沒有用.”
听到他的话.曲无容忍不住抿起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