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然当年我才十一二岁,在香港举目无亲,如果不是她,也许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也不能跟二哥重逢!”
周晓京在心里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何太太年轻时虽然做过许多错事,以致于连累到儿女,可是她收养沉香种下的善因,今天终于成了化解怨仇的缘由。
周晓京道:“何太太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其实周晓京也想问问何庆如何了,可是何庆到底是杀沉香兄长的凶手,她怕沉香又想起以往那些不幸的事。
沉香答道:“她身体还好,毕竟还有何庆要她照顾――何庆已经出院了,我跟母亲商量好,把香港的店盘出去,一起回广东开个小店,我们都会做煲仔饭,想维持生计应该不难!”
周晓京很是欣慰,这就意味着,沉香不仅原谅了何太太,也不打算跟成为植物人的何庆清算旧账了,朱何两家的恩怨彻底消弥。
周晓京笑道:“何太太虽然失去了何萍萍,但是又得到你这样一个女儿,也能老怀安慰了!可是何老板他......”
沉香道:“周小姐还不知道吧,何老板在他新界的房子里自尽了,他一辈子掐尖要强,到老了却是这么个结局,怕是也觉了无生趣了吧,他一死,也算给我父母偿了命,我也没什么可恨他的了!”
对于何老板自尽的消息,周晓京虽然感到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何老板本不是什么心胸豁达之人,当初她因为妻子跟朱先生的一段前情,就要把朱家一家灭门,如今自家反吞了苦果,他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飒飒秋风吹过,一树枯枝印在淡青的天上,荒野间的黄白色野菊花迎着冽风,却更显精神了,周晓京看到沉香婷婷立在眼前,虽然比初见她时,少了些热情与欢笑,多了些凄楚与悲苦,可是沉香如同散发着清苦气息的菊花,在这荒冷的秋日中却更显精神抖擞,周晓京心中感动,向沉香笑道:“你们母女很多年不在广东了,这一去到那里安家定然有许多难处,我大姐的未婚夫庄律师,认识广东的一些人,这些人家都是做实业的,也会往外出租店铺,给别人经营,你们如果经营这种店铺,想必会容易一些。”
庄杰晖在广东的豪门争产案已经顺利结束,经此一役,庄律师在那里声名大振,最近又接到了许多请他去做辩护律师的案子,广东的豪门只要知道庄杰晖这个人的,总要给他几分面子,经营实业的豪门所出租的店铺,不是谁都能租得着的,像何太太和朱沉香这种情况,恐怕没人愿意把店铺给她们经营,但是如果庄杰晖出面联系,就大不一样了。
周晓京想,她们寡母孤女,若是自己开一爿小店,难免要受人欺负,地痞流氓也会时常来找她们的麻烦,如果能经营那些大商家的店铺,就没有这些事了。
沉香听了,高兴不已,千恩万谢道:“若能这样就太好了,可是......我们受周小姐这么多恩惠,不知该怎样报答您才好!”
周晓京笑道:“我也不要别的,你做的煲仔饭那样好吃,等我什么时候去广东,你亲手给我做几份就好了!”
沉香笑道:“好啊好啊,煲仔饭有二十多种,我给周小姐每样来一份。”
周晓京笑弯了腰,道:“那我住在你家店里,吃上三天五日,都未必吃得完呢,恐怕不久就得变成大胖子啦!”
沉香心情一好,也有了开玩笑的兴致,笑道:“周小姐就算变成了大胖子也不必担心,我看那位霍先生对您好得很,您变胖了,在他眼里就是杨贵妃,变瘦了,在她眼里就是西施!”
周晓京笑道:“你这丫头真会说话,我看你回广东卖煲仔饭,一准儿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沉香道:“那么借周小姐吉言了!”
天空像一块覆盖大地的蓝宝石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飘过旷野,夹着蕊寒香冷的令人清醒的气息。
“总之,朱何两家的恩怨算是彻底化解了,这是一桩大大的好事,我觉得这比破了无名白骨案更重要。”周晓京将一碟莲藕馅儿的生煎馒头放到霍云帆面前,又从保温壶里给他盛上热气腾腾的八宝粥。
霍云帆打了个突儿,指着桌上的早点,苦着脸着:“这......这这这......怎么还是生煎馒头啊?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