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猛抬头期盼着望着儿子,他明知霍云帆昨天才跟他说过没有女朋友,一日之间发生奇迹的可能性极小,但还是充满期待,在霍三太太眼里,自由恋爱神马的简直是天方夜谈,只要儿子愿意为二伯的冲喜事业献身,立刻找个门当户对年纪般配才貌相当的小姐成婚想也不是难事。
母子连心,霍三太太的小算盘,霍云帆岂能不知?他吓了一跳,心想,她老娘可千万别一激动,说出要他立刻成亲的事,到时他可就麻烦大啦!
霍云帆道:“二哥和宝儿的娘......横竖二哥也没有另娶豪门淑女的意思......”
霍老太太迟疑道:“这个.....可是那赵琬珠......”
赵琬珠这几个月频繁出入霍家,她生的宝儿也越发地讨霍大太太的喜欢,只是霍老太太这里总还是拿不定主意,觉得赵琬珠毕竟是夜总会出身,如果真的大张旗鼓地给霍云翰娶作续弦,总怕辱没了霍云翰的身份。
可是霍云翰的心如今已被牢牢的拴住了,赵琬珠给他生的一儿一女都聪明伶俐,远远强于家里唯一的一个庶出女儿。这边霍云翰不愿娶旁人,赵琬珠实际的地位日益稳固,那边霍老太太迟迟下不了决心,因此两下就这样僵持起来。
霍云帆道:“其实赵琬珠不过在夜总会作过几天清倌人罢了,又没有真正出来交际过,这些年跟着二哥,也并没有落什么话柄子,祖母就是不为了她,也为宝儿着想,宝儿渐渐地大了,如果母亲没有正式名份,以后总会影响到他――何况,说来说去,也是为了二伯,我的事务所里有位职员,听说那时他父亲已经病得说不了话了,没想到他大哥一娶大嫂过门,他父亲居然没过几天,就起来床了,不到半个月就能出门了!”
霍二太太是个沉不住气的,听了霍云帆的话,心中大动,劝道:“母亲,您看这......要是锦程真能好起来,宝儿又有了正式的名份,这也是双喜临门的事儿啊!”
霍大太太是个老实没心机的,她虽然有两个儿子,但长子媳妇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只有次子霍云翰生了宝儿一个儿子,霍大太太对这个唯一的孙子的重视不言而喻,因而也一齐劝说霍老太太道:“我听说,那赵家原先也是书香门第,赵琬珠的姨妈不就是周家过世的长子周长生的续弦吗?算起来,赵琬珠和周家二小姐还是两姨姐妹呢!”
谁料霍大太太好心办坏事,这里霍老太太的态度刚刚开始松动,听到“周家”两个字,就如同被炮烙烫过了一样,忿然道:“谁也别再提周家!当年他家的三儿子周长祯身死,却赖在我们锦程的头上,锦程在北京一呆就是十年,还不是因为受了这不白之冤!可怜北方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中风!我......”
霍云帆一听不好,马上在祖母面前描补道:“祖母大人息怒!说起来,二伯跟周家三爷当年还是好朋友呢,何况一口咬定二伯有嫌疑的也不是周家,而是当初警务公所那群蠢才白痴!”
霍老太太正在伤心二儿子中风,并未听出霍云帆说话时的异样,霍三太太却听出来了,儿子说起警务公所断得这桩葫芦案来,异常的激动,与他平日冷静理智的侦探模式迥然不同,霍三太太心想,这孩子是真心为他二伯抱不平呢,殊不知霍云帆除了为霍锦程抱不平,很大程度上还是怨恨警务公所断出这糊涂案来,不旦害得霍周两家反目成仇,还在他与周晓京相恋相爱的阳光大道上无端端地冒出许多阴霾与不幸,每每想到这些,霍云帆就气得直咬牙!
霍三太太看了儿子一眼,又转脸去劝霍老太太道:“俗话说:‘祸兮,福之所倚。’!这些年北京的生意若不是二哥打理着,哪会有这般起色!云秀也碰不着那样好的姑爷!”
霍老太太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说道:“罢了,周家当年那么出挑的儿子忽然没了,也是件极伤心的事,只是不该怪在我们锦程头上,这些年来又在生意场上不停地为难咱们霍家!”
霍云帆暗想,生意场上的事,霍家也没少给周家挖坑吧!幸而这个想法没被霍老太太听见,不然的话,一定会骂他吃里扒外。
霍老太太低头默然凝思半日,沉吟道:“此事再容我想想,”又转脸对霍大太太道:“你明儿叫宝儿的娘过来,我还得再冷眼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霍云帆在爱情的迷惑下,的确有点吃里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