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兼化解矛盾的,不过,效果立竿见影,周晓京心想,沈四喜虽然是凭着亲戚关系来明镜工作的,却丝毫不比其它职员逊色。
沈四喜又说道:“其实方原也并不是吹凉风喝闲茶的人,解剖尸体这样工作,可不是一般人愿做的,不信大家尽可以到街上拉过一个人来问问,叫他在解剖尸体和风餐露宿里头选一样,看看大多数人会怎么选。”
沈四喜说的话,句句发于真心,红苹果一样的圆圆脸上还留着三分稚气,一时说得众人心悦诚服,方原见沈喜为他说话,不住红着脸偷眼去看她,周晓京只在心里暗暗好笑,心想,你如果真喜欢沈小姐,大胆表白不就行了,这样憋在心里不言不语,人家过一百年也不知道呀!
小冯是个实诚人,听了沈四喜地话,惭愧道:“方原,咱们都是一起做事的好兄弟,方才大哥有说不到的地方,你一定海涵!”
方原这才收回一直笼罩在沈四喜身上的目光,讷讷道:“不妨,不妨!”
小冯道:“同仁们也莫怪我说话直,实在是这几日,我们在外头跑的人都累坏了,就说昨天,我们大老远地从浦江跑到宁波去,在宁波瞎撞了一天,饭都没顾得上吃,宁波那边说话咱们又听不大懂,住店的时候,跟人家说我姓‘冯’,人家还问我呢,哪里来个‘瓮先生’呀!”
明镜的职员有一两位是宁波人,一听就知道是宁波口音中,“冯”“瓮”相近,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周晓京清明的脑子突然“瓮”得一声,冯?瓮?她猛然抬起头,升腾起一股柳暗花明的狂喜,不过她立刻发现,眼睛里与她放射出一般神采的不止她一人,还有霍云帆!
“榴花是哪里人?”
众人一怔,随即有几位灵透的职员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榴宝是哪里人,她的姐姐榴花自然是哪里人了!
周晓京道:“榴宝的浦江话里夹着浙江官话的腔,所以......”
明镜事务所里一位祖籍宁波的职员小孟惊喜道:“没错,无论是浦江话还是宁波话,‘沈自福’这三个音节念出来,的确可以写出许多同音不同字的名字来!就比如咱们沈小姐,若是用浙江官话说,很可能会误听成‘孙小姐’!”
职员们恍然大悟,在婚宴上记录来宾的人,一般只是问一下前来赴宴的人的名字便会写在纸上,若是记录者与所来的亲友认识还好,若是不认识,只听一个名字的读音,写出同音不同字的名字也是平常之事。
如此说来,方才金樱藤那句话倒说对了“依照常理仍旧不能解开的真相,说明案情与常理相比,有其异处”,这同音不同字的来宾记录,可不就是那个“异处”吗?
峰回路转的明镜职员们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劲,依着‘沈自福’的读音,用浦江官话和浙江官话写了十几个同音的名字,最终,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孙志虎!
小冯响亮地拍了两个手掌,笑道:“没错,就是他,他是乔安琪结婚前的相好之一,不过,这人还有一个身份......”小冯两眼放光地死死盯着这个名字,“他是孙妈妈的儿子!”
周晓京这几日一直在跟着霍云帆去查访那些被筛选出来的重点嫌疑人,对大量的资料却研究得不如其它同事那档细致,这时禁不住发出疑问:“这人兼俱两重身份,按理说应该当做重点来查才是,为什么......”
霍云帆明白她的迷惑,淡淡道:“我们没有查他,是因为第一,他与乔安琪的关系早就断了,其二,事发那晚他*点钟就回了家,他家的邻居租客不止一人与他朝过相,而且他回家之后,又邀了一帮熟人在家里搓麻将,一直搓到凌晨两点,中间只出去上了两趟茅厕,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所以有确切地不在场证明。另外,这个人在一间烟草公司当推销员,薪金微薄,且没有任何外快收入,经济情况应该说不太好,与黑社会亦无联系,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是守法市民,他不具备雇凶杀人的条件!”
霍云帆说着,甩出一张孙志虎的照片来,周晓京一见之下,立刻明白了为何这样一个家境清寒的小职员当初能博得乔安琪的青睐了,孙志虎五官端正细致,长了副惹人怜爱的帅哥模样,且眉眼之处还有三分像陈敬夫,看来这正是乔安琪喜欢的类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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