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员冷漠地喊着下一组,至于受伤的那位学员,则早有辅助机械人抬去医疗室救治了。
比赛的惨烈程度开始上升,当第三轮结束,第四轮开始后,场面甚至血腥化。
砰砰砰……
十平米大的白线框内,两道人影正在近距离搏杀。
啪!
一人穿着深色军装,浑身肌肉纠结,每一拳轰出,四周都有风声啸起,躯体强壮,力量巨大。
另一人身材瘦削,气质阴冷,同样穿着深色军装,交手之间,全部集中在对方关节、咽喉、手腕、脚踝等要害处,出手如毒蛇,命中皆是要害。
咔!
肌肉青年一步跨出,如战车突击,横行无忌,右手捏拳,侧身直刺。
瘦削男子面色发狠,上身不避,右脚高抬,往前直踹。
两人攻击同时落在对方身上,巨大的力道,强悍地穿过表层血肉,直抵内部骨骼。
咔咔!
两道轻微的碎裂声,同时在场间出现。
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人小腿骨裂,一人肋骨裂!
两人闷哼一声,同时倒退,但紧接着又强咬牙,同时追击而上。
十七秒后。
瘦削青年先一步倒地,而肌肉青年则踉跄着站立,其左臂就像是悬挂在竹竿上等待风干的腊肠,摇摇晃晃,时刻可能会掉下来。
“215号,胜!”
“下一组!”
……
第三军校后方,一处满是警戒线的小平楼内。
林源安静地坐在地板上,借着头等昏黄的白炽灯,翻阅着一本名为《机械原理》的基础书籍。
这是从门口那位机械辅警哪里掏来的书,内容有些老旧,但好在还能看看。
……
3月4日。
天气阴。
排位赛已经举行了三天,赛事也已经进入了第七轮,此时,人数也只剩下16人。
这一轮比赛,要决出前十名额了!
地点,更是由演习大操场,改成了室内演武馆。
连续三天高强度战斗,每一场都近乎全力以赴,那怕背靠着这时代最好的医疗设备,参赛的人员也依旧新伤不断。
“这些学员,看着还勉强合格!”
“速度不够快,力量不够强,动作不够简练,心性不够果决,太弱了!”
其余老人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大海淘沙,不是那么容易淘到金子的!
……
3月5日。
第三军校,第一次排位赛正式结束。
凌晨时分,教务处公布了此次比赛排位名单。
“第一:蒙舍.普斯顿
第二:林源
第三:秦谷
……
第八:杜雨生!”
此排名榜一出,瞬间引爆整个院校。
“这家伙都没有参与,为什么能拿到第二,老娘不服!”
“就是,我们打生打死,结果人家躺在家里睡一觉,直接第二,这还打个锤子啊,干脆直接内定得了!”
“本来就是啊,有心搞个排位赛,还搞这么多内幕,真不明白校领导是怎么想的!”
“或许他们都是用脚趾头想的呗!”
“不过,我听说林源他不弱啊,执行两次外派任务了,评价都是A级以上,学力更是恐怖,科科第一!”
“切,运气而已!”
“那你也运气给我看看啊!”
“就算他学力强,任务执行度高,那又怎样,排位赛比的是临场反应力,不是比平时学力高低!”
“确实,有人学习好,有人作战强,特长不一样,就不应该进行对比,同样,林源他排位赛都没有打,直接就内定为第二,独占如此多资源,这算什么,藐视我等么?”
这一日,不满的学员很多,多到整个教务处都挤不下了。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都这么闲么,积分都够过年了么!”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
“就凭你们,校长说了,强者上,弱者退,谁不服,那就去打。来我们教务处要交代,好,你、你、还有你,都给老子过来,这个星期的教务处水台,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那就你们此次排位赛积分全部充公,这就是你们的交代!
他姥姥的,还真以为自己聚个几十人就能施压,老子当年上千人游行施压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
脸色有些发苦,早知如此,就不当这个出头鸟了。
其余没被点到名字的学员,一哄而散,根本不鸟这三个倒霉蛋。
“校长说了,强者上,弱者退,只要击败了林源,那他就是第二!”
“兄弟们,组团刷林源的走起!”
“北区没有异动!”
“南区没有异动!”
“东区发现林源好友!”
“西区……”
两个小时的时间,类似的信息传遍了整个军校,一千多新生,到处游荡,都想着第一个找到林源,击败他,拿取第二名额!
其中,甚至包含前十强者。
“这样不太好吧?”
“不争,怎么有创新!”
稳坐高层,目光透过远空的浮云,落在蔚蓝天际之后,继续发呆。
苦笑一声,将四周散乱的文件收拾好。
自从会议结束之后,秦子烈发呆的频率就更高了,猜测是晋升状态的缘故。
希望,一切顺利吧!
望着脸,略有担忧。
……
军校后方。
穿过密林之后,有一片山水竹林,此时正是早春时节,阳光清媚,风儿轻柔,绿竹抽新,碧水荡漾。
在竹林深处,一间长有青苔的三层混泥土房前,十道人影寂静地伫立着,风吹不动,叶落不颤,恍如雕塑。
混凝土房楼顶。
一位身材高大,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正安静地泡着茶,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身材佝偻,眼珠略显浑浊的老者。
“军校羸弱,急需自救,不得已叨扰前辈,谢罪了!”
中年男子用木铲,将小小的瓷杯推了过去。
泡好的茶汤,色泽青碧,水汽袅袅,清香扑鼻。
“这年头,想喝杯茶都这么麻烦啊!”
老者端起瓷杯,望着清亮如碧的茶汤,略有感慨。
“能者多劳,辛苦了!”
“下方的小家伙们,就是这一代的希望了么?”
摇了摇头,有些不太满意。
“军校……”
“多年求稳,确实少了锐气,前辈多担待一点了!”
沉默喝茶,没有太大的表示。
下方。。
十人站立已经超过6个小时了,早春的日光不够强烈,算不上暴晒,但混泥土房四周多绿植,水分充沛,导致此地阴寒十足。
林源站在其中,面色平静,看不出是轻松,还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