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杜若那不是流氓,那是2B青年。佳佳就是因为长期与杜若厮混导致其身份地位的降低,从小姐贬为了丫鬟。”代潇说道。
“行行行行,我是自甘堕落好不好,我这不是为了伺候两位小姐吗?快走吧!”王佳佳推着两人出了门。
桥头的梁辰拎着空的礼物盒在桥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街边面馆相熟的阿姨招呼了几次问他干嘛!梁辰只得打着哈哈说是在等人。
在一小时后,梁辰终于瞧见了代潇三人的身影,抬着手,做了一次深呼吸,低着头假装看手机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梁辰心里本来就有些紧张,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干,加之代潇本来就是一个对细节极其敏感的女孩儿,梁辰走着走着就走偏了,一下撞到了王佳佳身上。
梁辰没来的及抬头,王佳佳先开了口:“等我长大了,专门给人大代表提案,走路玩手机被车撞死了,司机不负法律责任。”
梁辰听得出是王佳佳的声音故意低着头说道:“你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说完猛地抬头瞪了王佳佳一眼,眼神透露着带着煞气的五个字——怎么不叫我。
王佳佳愧于先前自己在代潇家里拖了一个小时,一下躲开了梁辰的眼神,话语间也少了刚才的理直气壮,说道:“你低着头,我又不知道是你。”
“我们六年的同学啊!还有一年是同桌,难道这三年你向潇湘我向秦了?我内心突然有一种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的伤感。”梁辰假意与王佳佳斗嘴,提着的空礼物盒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提醒着她,该提杜若生日的事了。
王佳佳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嘟囔着嘴,小声的说道:“哼!我们又不熟。”
梁辰不时的摇着手上空空的礼物盒,心里不停的懊悔,自己怎么找了这个中二的姑娘做搭档。
“好了,你们两个,初中都毕业了还要吵一架,梁辰你也是,平时一个谦谦君子,独独对佳佳这样,你该不会喜欢她吧!”代潇指了指梁辰,又指了指王佳佳说道。
“那杜若和你······”梁辰拖着长音对代潇说道,他的本意并不是调侃代潇,只是希望王佳佳这个二缺队友能够记起来他两的计划而已。
几个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代潇身上,八卦这团烈焰无论是在何时何地,只需要小小的一点火星,便能熊熊燃烧。而此刻的代潇,在一点太阳辉光晕染下,本来白皙的笑脸,一点点铺满了红晕,抿着嘴,沉默着。
一旁的梁辰趁着此刻,朝着王佳佳眨了眨眼,暗示着赶快开始行动。
王佳佳一下子想起了正事,假意缓解尴尬,指着梁辰手上提着的空礼盒说道:“哟!给谁的礼物啊!”
王佳佳的话一下子打破了刚刚众人的尴尬,代潇和文燕注意到了他手上提着的东西。代潇心里有一点小心翼翼,不敢再去触碰梁辰这个马蜂窝,倒是旁边的文燕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嗐!给那谁的。”梁辰假装着有故事的语气,诱导着他们继续问道。
而代潇好像嗅到了反击的气息,小女孩的性格可不是大度,有反打一鞭的机会绝不错过。但她刚要开口,王佳佳却抢着问道:“成天装神弄鬼,爱说不说,就讨厌你这样的男人。”
“我这不是怕大家尴尬吗?”梁辰稍稍皱了皱眉,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尴尬,要说就说,不说快滚,姑奶奶就不想你出现在我的视线,”
“那我说了。”梁辰放低了声音再问了一遍。
王佳佳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道:“快说。”
“那好吧!就是给你家杜若的。”梁辰指着代潇,笑道。
梁辰和着王佳佳、文燕两人一阵哄笑,只有代潇,脸一下子急剧升温,似乎燃起了火焰,跺着脚,瞪着双眼,指着梁辰说道:“梁辰,你······”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都是王佳佳的错,她让我说的。”梁辰拍了拍胸脯,继续说道:“对了,杜若,他生日没和你们说吗?”
“从未!”代潇翻了个白眼,答道。
“哦!那我作为他的监护人之一,代他邀请你们,怎么样。”梁辰说道。
“不去,他生日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一点都不重视我们。”代潇回道。
“以前他也不算过生日,除了我和他爷爷,偶尔一年就是他爸爸能回来吃顿饭,今年不是初中毕业想热闹一点嘛!”梁辰解释道。
王佳佳插话道:“你好像也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你生日的事吧!”
“hai,我是因为我妈还有我奶奶迷信,说什么我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子时生的,不能生日,怕阎王爷把我当偷渡的遣返了,所以我一直都没过过生日。”梁辰摸了摸头,说道,“怎么样,来不来呀!就当把我十五年的生日一起过了呗!”
“那可以去。”
“不去。”
王佳佳和代潇两人“同声异口”,两人看了看对方。代潇说道:“不去,去了你们更要造谣了。”
“不去,我们才要造谣呢!”梁辰笑着说道。
“我觉得去吧!初中都毕业了,以后我们在普州了,就更没机会聚在一起了,毕竟是朋友。”久未说话的文燕开口说道。
“去吧!去吧!杜若又不吃人,而且这个暑假实在是太无聊了。”王佳佳说道。
“行,去好了吧!两位小姐。不过梁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杜若生日那天在乱嚼舌根,我就······我就。”
“行了,我帮你把他头发烧了。”王佳佳有些轻描淡写的说道。
“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完梁辰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
······
梁辰也不知道杜若怎么搞定的代潇!只是代潇要走时,梁辰嘱咐杜若送送她,便自己一个人回家了,而再相见时,在普州的一个果园里,杜若牵着她的手,昂首挺胸,而代潇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低着头带着微笑。那一瞬间,梁辰真的以为他两可以共白头。
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不信?且待时间慢慢证明。伤感留在以后,路还长,至少梁辰和杜若还在前行,在时间修筑的满是劫难的道路上前行。
梁辰特别喜欢路遥在《平凡的世界》写的开头,“一九七五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濛濛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时令已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没有到来”
是啊!温暖春天何时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