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模糊不清的声音。
“若是有一天,我会死,那我绝对不会愿意死在温上,我要为自己的强者之路而死,我要为自己的追逐而亡。”
“若是有一,我的兄弟都已经入了黄土,那我便带上苦酒,在他们文坟前舞戟,若是我的人已经远去,那我今生便不再停留,我在青冢旁独居。”
“若有一,我所有的相识之人都成了陌路,我不会悲伤,这天下不会有人站在我面前,荨岩二字,早已经无法堪破。”
……
“若有一,这三垣九野将面临灭顶之灾,那我所生活的地方,由我守护,我自横戟外,孤长行!”
这一刻,姜鸣站起了。
“轰!”
一道巨大的阵法从地面涌出,瞬间将那些黑雾以及荒族战士一扫而空,一道人影出现,朝着那霾天空一挥手,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这里依旧是那非潭,鸟语花香,人间仙境。
姜鸣的视觉顿时恢复了,他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各种灵识感应也缓缓回归正常,他望着眼前的人影,道:“你是……白人?”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无比,即便是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道人影道:“抱歉,这磨练之术有着一半的真实,你的伤势还有一半不能恢复,还有你的声音,我也没有办法恢复。”
“我……”姜鸣举起双手,看了看自己遍布鲜血的手掌,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间向后奔去,原本躺在地上的林寒,竟然自己拍了拍脑袋,坐了起来。
姜鸣欣喜若狂,急忙喊道:“林寒,你没事,还好!”
尽管他的声音沙哑,无人能够识得,但是刚刚苏醒过来的林寒也是无比惊喜,死里逃生的欢欣自然是无法掩饰。
却见那道人影看着林寒,随手一挥,他上的伤势便恢复了大半,他淡然道:“我是白人,昆明城与非潭空间的守护者,不过你们见到的只是我的一道虚影而已,如同你们先前所见,我在百年前已然陨落。”
姜鸣与林寒相视一眼,顿时充满了许多疑问,后者道:“不知白人前辈,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人轻叹了一声,望着那从远处奔来的三道人影,道:“你们想知道,便问他们几个吧!”
姜鸣与林寒注意到的时候,却是黑熊与蛟龙带着一名穿七彩短裙的少女来到了这里,黑熊与蛟龙扑通一声跪倒在白人面前,道:“白人大人,我们来迟了。”
只见那名少女却没有表现出这般恭敬,而且直接扑在了白人怀里,白人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道:“白鹿,你还是像以前那样。”
少女哭啼道:“主人,你将我留在这里,我好害怕!”
白人再次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数分钟之后,白人似是宽慰好了那名哭啼的少女,便牵着少女的手,朝着黑熊与蛟龙二人道:“我让你们守护非潭,同时将我留下来的宝物送给有机缘的垣野中武者,你们却擅自启动磨练之阵,来对付两个凡武武者,你们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吗?”
黑熊与蛟龙跪伏,不敢抬头,齐声道:“我们知错了,白人大人。”
此时少女揪了揪白人的衣角,道:“主人,别怪,是我的,问题。”
听了少女的话,白人再次叹息了一声,道:“看来你是发现了那柄玉如意,才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们,不怪你,不过他们两人现在都受了不轻的伤,这倒是我的失职,黑熊、蛟龙,去找两枚适合他们境界的丹药。”
蛟龙面色为难,道:“白人大人,内已经没有疗伤丹药了,这么多年过去,有着无数的修者来到这里,已然将内的宝物丹药拿走了十之**。”
白人微微一愣,竟是没有想到,自己留下的东西如今都已经没有了。
这时在一旁聆听的姜鸣与林寒也是大概知道了事的原委,心中虽是恼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白人挥手屏退黑熊与蛟龙,牵着少女走近姜鸣与林寒,道:“你们应该很愤怒吧?莫名其妙地被人摆了一道,还差一点真的死掉,就算是我有着让你们取得宝物的功劳,也应该是被你记仇了。”
林寒心中恼怒,面上却笑道:“自然不会,白人前辈多虑了,这是对我们二人的磨砺。”
绪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林寒有着自己的思量。
白人看在眼中,却未点破。
姜鸣却捧起了那柄黯然无光的玉如意,用一种奇怪的嗓音道:“前辈认得这柄玉如意?”
不将生死谈,反而拿出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白人微微一愣,饶有兴趣地望向姜鸣,道:“你不知道这柄玉如意的来历?”
姜鸣摇了摇头。
白人拿过了那柄玉如意,握在手中,道:“我的那个时代,三垣之地有着一位惊才绝艳之人,名叫做夜泉,你可知道?”
姜鸣瞳孔猛地收缩,形也向后退了退,他警惕地望着白人,道:“你与夜泉前辈有着什么关系?”
白人望见姜鸣这般反应,挥手之间,有着一道小型的阵法从姜鸣脚下生出,姜鸣急忙躲避,但那道阵法却已经进入了姜鸣的体。
白人却在这时面容惊呆,他望向姜鸣,道:“是……是那样吗?”
姜鸣看向白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随后犹豫地点了点头。
白人问道:“他陨落了吗?”
姜鸣再次点了点头。
白人眼中顿时有了几分落寞,缓缓道:“他是我的知遇者,只是变成这般天地,我也没有办法帮他,他所面临的是整个三垣之地的谴责,我在往后三十年,才成就了巅峰状态,但饶是那样,为了封印一个荒族尊者,便也要用生命去付出,我帮不了他啊!”
姜鸣试探道:“前辈与夜泉前辈很熟?”
白人道:“若是没有夜泉,也就没有那之后的白人。他救了我,用的便是这柄玉如意;他教了我许多本领,我一阵法修为的基础,都是来自于他的点拨。”
姜鸣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况下,遇到与夜泉曾有交集的白人,似乎他有着善意。
“罢了罢了,我一个都已经陨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白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望向一旁的少女,道:“他死了,好多人都死了,但是荒族还是在不停地入侵与扩张,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做这些悲痛之言了。”
“主人……”少女满面忧伤,含着泪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人。
白人摸了摸少女的头,道:“每个人都会死的,不是吗?我会在这非潭之中,永远守护着你们的。”
少女再次扑入了白人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白人将哀叹,旋即又收住了自己的绪,望向姜鸣道:“今算是我让你们受了伤,我想要补偿你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寒不语。
姜鸣瞥了瞥林寒,旋即上前道:“给我这位兄弟一些补偿吗,我与夜泉前辈关系不错,既然前辈与夜泉前辈有旧,那我也没有必要纠结这些,全当作一场历练便是了。”
“哦?”
白人微微一怔,笑道:“这般言语,似乎表明你与夜泉的关系不是一般啊!虽说是如此,但是一些东西还是要给的,那场磨练之境虽然不是我自主施展的,但我因此被唤醒,我便看到了其中所有的影响,包括你,的声音。”
“所以,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继承我的阵法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