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效果,便让我直接参与你的计划,倒是一个明道之人。”
周开微道:“大人过奖,只要大人能够出面相助,不管大人需要什么代价,我会倾尽周家之力来报答。”
祝祸没有再次接话,他虽然是九段人位武学宗师,但实际上所有的行动都要听从羊塔风的指令,只有他同意了他才会去。
羊塔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望向祝祸,道:“既然如此,你就跑一趟吧!不过一定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取舍之道不用我教你,还有,尽量不要将事情招惹到交趾城来。”
祝祸点了点头。
周开微喜形于色,连忙磕了几个头,道:“多谢大人,多谢城主成全,周某人感激不尽。”
羊塔风正色道:“周开微,我这样喊你,此事若是成功,便与周容度、周以卉去别的帝国吧,隐姓埋名,或许便可以躲过一劫,也算是我们所剩不多的善缘吧!”
周开微声音哽咽,愣了愣,道:“谢城主!”
小雍城中。一八
几道黑影从房顶上被扔了下来,自两米多高的屋顶坠下发出砰然巨响,却见那处宅院中已经有着十多名黑色服饰的尸体。
三个人跃下屋顶,身形都是轻盈如燕,落地未有声响。
“第十七个了,应该这一带的暗探都被我们清除干净了,其中还有三名服饰不同的黑衣哨探,与在四方城击杀的十几个暗探相同,应该都是卧华山那‘暗鹫’了。”男子抬起头,露出其中温和的面孔,赫然是那枪戟皆通的极限能力者,邛乐双。
既然邛乐双在这里现身,那其他两人也自然是庞路军中的人,若是姜鸣等人在此,定然能认出,一人是那有着参灵感应的寇修永,一人则是银枪虎娄终,沉寂了许久的庞路所部,终于再次行动。
娄终道:“这暗鹫是卧华山的终极暗探组织,总数不过百人,这两日我们四方城、交趾山脉清理过的加起来,应该都有三十多名了,还不算普通哨探,将这些哨探清除掉之后,便等于损毁了交趾城卧华山一部的耳目,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寇修永怪笑道:“还没有完成,小雍城挡在交趾城前面,交趾平原一旦有风吹草动,小雍城的卧华山兵士都能第一时间传入交趾城,想要让总督的大军真正悄无声息地开进交趾城,将这些人清除干净才算保险。”
娄终皱眉道:“寇修永将军,你的意思是杀光这里的守卫,虽然这里只有五百守卫,但想要凭靠我们三人,短时间内可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步,何况若是打草惊蛇,影响了总督的计划,我们可是犯了大错了。”
寇修永道:“有什么关系?总督此次可是打算倾尽所有来布置这一战,若是我们不做周全,出了问题也是我们的罪责。这小雍城的兵士有着大半都是羊塔风的人,而我们的目标只是那些落单的探寻者,尽量减少暴露的因素而已。”
邛乐双淡然一笑,道:“听起来比找这些暗探有意思,我没有什么意见,你们做什么,我帮你们便是了。”
娄终看着两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交趾平原,此刻庞路的大军正紧急向这里开来,这将是交趾城的灾难,而庞路已是没有了当初的怜悯之心。
“总督,你当真要那样做吗?”
江城。
秋绝躺在榻上,俊美的面庞透露出一丝惨淡,一旁的白萍小心翼翼地喂着汤药,但秋绝还是连咳数声。
“将药撤下去吧,地位强者动用元势造成的伤,又岂是这些凡俗药物能够治愈的。”秋绝挥了挥手,便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白萍与一旁站立的琼华对视一眼,美眸中流露出无限不忍,但最终还是将药汤放下了。
秋绝道:“交趾城怎么样了?”
琼华躬身道:“回禀公子,东部兵马大元帅孟降炎已经成功从羊塔风那里要来了必要的构件,并且将之送到了庞路手中,今早传来消息,庞路所部都已经在暗中调动,想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在实施了。”
秋绝淡然道:“庞路也算是名将,当初能够在金水宗的逼迫下自废武功,选择留在秦王朝为将,这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如今他却能用自己的毅力,再次塑造九段人位的武道修为,也算是极不容易。只是英雄总是很难长活,这秦王朝的格局需要他的牺牲,既然他答应了我,自然会按照我的计划行动。”
白萍道:“公子,奴婢只是疑惑,既然有了那些东西,为何不去攻打卧华山剿灭宗坤,将交趾城当做战场,我们似乎得不到什么东西。”
秋绝缓缓道:“我本来也就没有想要得到什么东西,老七老八他们稀罕那位置,但我看不上。他们都像是秋虫一般,只配活在不见朝夕的晨光中,但我想要的是这整个垣野界,又怎会与他们的眼光相同?这场战斗打响,交趾城便不复存在,无论是卧华山还是都城,都会进入最后的决战,这才是真正乱世的开始。”
“殿下英明!”白萍与琼华齐齐颔首,对于这个天姿与智谋同样高深的男子,她们两人深深沉迷。
像是白莲花爱上了挽救她们的湖水,像是向日葵爱上了滋润她们的太阳,他就像是没有边界、没有缺陷,他是这天下的秋绝。
可是,今日他受伤了。
“咳咳咳!”
秋绝再次咳了数声,剧烈的动作似乎将他的身体也带动了起来,白萍与琼华连忙凑上去,却见秋绝用来捂嘴的手巾竟然是沾了血。
“公子……”
秋绝面色冷淡下来,他能意识到自己体内的伤势比想象中还要重,但他却心思如冰。
“退下!”
白萍与琼华都啜泣起来,泣不成声。
“退下!我的话没有听到吗?”秋绝怒声道。
白萍与琼华松开了搀扶着秋绝的手,浑身颤抖,但还是低头走了出去。
秋绝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仍然是秋绝,你不可改变我!”
城中无声,万籁俱寂。
太阳像是故意加快了步调,眼看着位置已经接近正午,日漏渐满。
周容度隐匿在人群中,神情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中央祭坛,随着时间的推移,围观的百姓非但没有减少,而且还正在增多,似乎人们心中还是承认“异族不能同立”的说法,想要看热闹的比比皆是。
但,周容度的人也早已经全数集结完毕,只待一声令下。
“看来父亲是没有办法了,果然与当初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女走向地狱吗?我恨这种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弱者才会这样,我眼中的从来都不是恨,只是身为弱者的悲哀。父亲,你往日放弃了我,但这一次,我不会放弃小妹,即便是弱者,也有争取生命的权力。”
周容度眼中光芒烁动,似乎有着许多的果断,他望向了身后,似乎感应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他没有再多凝滞,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而后他看向中央祭坛,那名久坐的灭妖师缓缓睁开了双眼,彷境似乎在这一瞬间注意到了他,在这千百人群中,没有任何筛选,他便注意到了他。
彷境的双眼没有再移动,身为九段人位的感知,不会出错。
周容度浑身一震,旋即也是对视向了彷境。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