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没有机会见到了。”
柳其敦跪在地上,磕头道:“元帅,让我留下吧,只要能让我看着羊塔风身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孟降炎冷声道:“方才你为了比我出手,似乎说了许多话。”
柳其敦猛然一愣,他记起了方才的亵渎之词,竟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恍惚间,孟降炎的手掌摆动了。127
“呲!”
只见一颗人头飞开数十米,孟降炎接过黄仲递来的白绸擦了擦手,转身不再管顾这无头尸体,鲜血可以浸湿土地,但无法让他的情绪有人任何波澜。
“黄仲,你来驾车吧,人虽然都死了,但是礼仪不能丢,让我们去会会这位交趾城主!”
因为交趾道中的战斗进行了大半个时辰,致使外围的哨探都已经观察到了这个消息,这本就是一件足以震惊整个秦王朝的大事,兵马大元帅遭遇刺杀,不管是放在那里都是轰动无数百姓。
梁津与一众卧华山统领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震惊无比,沉寂了数分钟,梁津才道:“孟降炎遇袭,所有仪仗随从死了个干净,看来羊塔风有麻烦了,说不定,这个东部兵马大元帅会真正的改变交趾城的格局。”
罗湖紧皱着眉头,道:“我们看不清这其中的形势,能够无视孟降炎九段人位的武道境界发动袭杀,这出手之人太过无畏,而关键是,孟降炎竟然能够容忍自己的随从都死去,最后只剩下三名自己的亲信将领,这般态度太多冷血。”
林寒道:“他的那些随从都是仪仗队伍,几乎没有战斗力,若是孟降炎没有一开始就出手相救的话,他们死去是必然的。但是,队伍之中却有着交趾城的熟客,那个柳家的家主柳其敦,当初他被我所救,之后便投了孟降炎,但是传来的消息中,他也死了。”
姜鸣道:“这倒让人生疑,既然孟降炎收留了柳其敦,理应是将他当做自己人,有他这名九段人位武学宗师护着,就算是去了一千个甲士,也应该拿柳其敦没有办法,可柳其敦竟然就这么死了,这只能说明,他没有想让柳其敦活。”
楚泓道:“应该没有这么可怕吧?就算孟降炎是武学宗师,但也只是个有着血肉之躯的凡人,如何一人挡得住千万人马?消息里面可是明确说了,出手的杀手约有三百之数,就算是声东击西之法,想要击杀柳其敦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蒙阆道:“且不论这些,活着前来的只有孟降炎与三个秦将,我们不妨猜测一下,那些杀手真的是打算是刺杀孟降炎的吗?九段人位已经是秦王朝的天花板,能够与孟降炎平齐的人不足一手之数,但消息中可没有听到有别的九段人位武学宗师参与,难道他们没有自知之明吗?”
梁津道:“疑点便是在这里,就算是我们这些身外之人,都能想清楚想要击杀一名武学宗师,没有与之抗衡的武者根本做不到,但是那些杀手还是去了,并且杀光了孟降炎的所有随从,这是最让人不解的地方。”
林寒道:“解释只有一个,那些杀手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孟降炎,而是其他人。”
梁津道:“这个其他人,可能是死去的那些随从,也可能是还活着的孟降炎的三名侍卫。”
姜鸣思忖道:“杀那些仪仗随从做甚?引起秦王朝的恐慌吗?这倒是有些不可能,想来那些杀手也不会那么蠢。杀那三名侍卫也没有什么用,而且那些杀手的攻杀范围也太广了些,就算是顺手,也不用将所有的仪仗随从全部杀死吧?这样的举动,好像更容易让人觉得,那些杀手是害怕遗漏了什么。”
林寒笑道:“这倒是了,害怕遗漏什么呢?莫非既不是普通随从,也不是那三个贴身护卫,那剩下的便只有一个人了。”
“柳其敦!”
众人恍然大悟,似乎几人谈讨之间,这其中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蒙阆道:“如果杀手们的目的是柳其敦,那到底是谁出手的呢?能够一次性动用三百名杀手,这幕后黑手定然极有能量,而且不仅仅需要这种能力,还需要向武学宗师出手的胆量,这样的人可不多。”
林寒道:“这便不是我们能够揣度的了,毕竟水太深。羊塔风城主素来对三大霸主家族深恶痛绝,当日羊塔风更是烧了柳家,甚至将柳其敦的所有亲信击杀一空,柳其敦的儿子柳开都死在羊塔风的围杀之中,若说是他出手,定然会有许多人愿意相信。”
罗湖道:“而且,这起刺杀发生在交趾道上,羊塔风作为交趾城主,自然是不能脱责。羊塔风若是真的有谋略,便不会在这种时候发动袭杀,除非他与柳其敦的仇恨已经忍受不住了,这样才会不顾事后被旁人猜忌的风险,出手袭杀。”
众人微微思虑片刻,都觉得这样的谈论结果已经离真相不远了,但是他们都没有选择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件事的风暴中心并不是他们,若是招惹麻烦,很有可能会让自身的清白也出现污点。
姜鸣倚在一旁,扫视着几人,煞有介事地道:“难怪难怪,慕涯说你们五个合在一起就能够比肩真正的谋士,此话不假。”
梁津五人愣了愣,旋即大笑,堂内笑作一团。
这时,有一名侍卫上前道:“各位统领,东部兵马大元帅孟降炎的车驾已经快到城门下了,不知如何处置。”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梁津,梁津犹豫片刻,只道:“放!”
城主府中,羊塔风满面焦虑,他听到传来的种种消息,渐渐露出了复杂神色。
祝祸在一旁道:“柳其敦已死,而且你的人都没有出手,所以也没有给孟降炎任何证据,这样的结局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羊塔风沉声道:“事情虽然是这样的事情,但是我很想问你一句,你觉得若是武学宗师真正想要护一个人,就算有几百名杀手一起出手,就算有一名半步九段参与,有着多少几率能够暗杀成功?”
祝祸一愣,道:“似乎没有可能,可是,柳其敦确实已经死了,信探已经看到他尸首相离了。”
羊塔风道:“柳其敦死了我相信,但是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孟降炎也想要柳其敦死?”
祝祸道:“既然他想要柳其敦死,为何当初还要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羊塔风道:“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想的这样,很有可能,让我们出手袭杀柳其敦,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陷阱,不管我们成功与否,都已经中了布局人的计谋。”
祝祸道:“既然有人布局,谁能看透我们一定会出手击杀柳其敦?那这布局之人,未免有些太过神秘莫测了。”
羊塔风道:“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不会这么想,但如果有着四皇子秋绝的影子,不管他能够看透什么,我都相信。他是一个让人敬畏到胆寒的人。”
祝祸道:“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羊塔风道:“孟降炎与四皇子有着交易,至于他们想要什么,我们一无所知,但只要孟降炎此刻进城,以这起袭杀为由怪罪,不管我们有没有动手,不管我们有没有露出马脚,他定然都能要挟得到他想要的。”
祝祸暗暗沉思,道:“还以为你的计划成功了,原来,你还是败了。”
羊塔风苦笑一声,道:“不管会有怎样的责罪,柳其敦死了,我也就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