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可是捡了个大漏啊!这是个正儿八经的佛经纸色镏金炉啊!”
李晓宁真是大喜过望了,马先生是真正的专家,他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错不了了,估计那个老板经手太多回流的炉子,这个炉跟普通回流炉外观差不多,他沒细看,也就当普通清洗炉卖了。
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啊!好运总是给不贪而又有眼光的人。
告别马先生,离开琉璃厂,李晓宁一路轻哼着歌曲,开着车快速地向那个神圣的地方而去,路上给关建国打了个电话。
当李晓宁和关建国乘坐的黑色大奥迪车经府右街街口,沿着那道威严肃穆、由于太古老而经常需要修缮上色的红墙平稳地往北行驶的时候,李晓宁的胸臆间猛地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超升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沉重,这个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那时的自己还太年轻,还难以和这个地方生出共鸣,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的胸中已经有了责任感。
西南门的警卫已经接到内卫有关部门的通知,对奥迪车予以放行,车子经过勤政殿前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李晓宁看到勤政殿前停放着十几辆挂有军委和总参、总政、总后、总装等各大总部车牌号的高级轿车。
关建国的奥迪一路未停,一直慢慢驶到远处的一排高青砖平房前才停下,,这里是关老爷子的住处,关老爷子是为数不多还住在海子里的几个老人了,也是为数不多的还现存于世的开国元勋。
关鹏举并沒有在家,他的秘书告诉关建国和李晓宁:“发生了一点紧急情况,军委的领导正在向一号首长和在京的几位常委汇报,把老爷子也请了过去,估计要稍等一会儿!”
这一“稍等”,居然就是五六个小时,大约等到深夜十一点半,老爷子还沒有回來,关建国不由地忧心起來:“首长们也真是的,老爷子年龄那么大了,怎么还让他参加时间这么长的会议!”
关建国的这个话,李晓宁沒法接茬,不过他的心中却升起了深深的感慨,他沒有想到这么晚了,一号首长和常委领导同志都还在工作,要知道论年龄,这些人可都是他爷爷辈的人了,相比较起來,他的那份“勤奋”真的不算什么了。
又等了一会儿,关建国终于熬不住了,去隔壁躺着休息了,李晓宁毕竟年轻,还继续坚持着,但是终究正襟危坐了五六个小时,腰背也已开始酸疼,于是便斜倚着沙发靠背软塌下身子,把脚略略舒展开去,又看了一会儿《人民日报》,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迷迷蒙蒙中似乎是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声,潜意识告诉他,有人來了,他告诉自己,应该礼节性地起身应答,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四肢沉沉的也一点都动弹不得,反复跟自己挣扎,仍然沒用,骤然间有人轻推了他一下,附在他耳旁说了句:“老爷子回來了……”
李晓宁脑袋里嗡地一响,再一努劲儿,这一下,坐起來了,睁开眼一看,吓他一跳,关老爷子果然就在他面前站着,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晓宁來了好久了吧!休息了一会儿,休息了一会儿,好!”
瞬间,李晓宁全清醒了,连忙站起身來说道:“爷爷,您劳累一天了,还是赶紧去休息一下吧!明早我们再说话……”
正说着话,关鹏举的专职保健医生走了进來,跟着说道:“首长,刚才勤政殿那边的工作人员來说,首长们让你立刻休息!”
关鹏举脸色一冷说道:“我不困,不用休息,你出去,我要和晓宁单独说说话!”
“这是一号首长的意思!”保健医生继续劝道。
“是建议还是命令!”关鹏举沉着脸问道。
“这个……应该不是命令吧!”保健医生不肯定地说道。
“既然不是命令,我就可以不听!”关鹏举再次挥了挥手说道:“赶紧走吧!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
保健医生沒有法子,只好转身冲李晓宁说道:“注意时间别太久,别让他情绪激动,别给他烟抽……”
“快走快走,哪儿那么多的规矩!”关鹏举再次轰保健医生走。
待保健医生离开后,李晓宁急忙扶着关鹏举在沙发上坐了下來。虽然刚才老爷子说自己沒事,嗓门也还很大,但是李晓宁看的出來,老爷子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有些晦暗了,脸颊也凹陷了下去……